叶暮听着心惊,紧问,“那该如何疏导?需要?什么药材?我立刻去买。”
游医却摇了摇头,“这火,需以?阴来引,以?柔化,药物怕是来不及,也未必对症。”
“那如何能解?”
游医轻咳一声,略显尴尬,却也不得不直言,“阴阳调和,乃天地至理。
他此刻阳火亢盛,急需……嗯,需以?女子纯阴之气疏导平衡,你便?可?帮他。”
叶暮先是一怔,随即脸颊烧得通红,她万没想到竟是此法。
在以?珵这般生?死关?头,提及此事?,令叶暮羞赧难当?,更兼担忧,“他此刻昏迷不醒,如何还能……”
“焚心炽盛,阳亢至极,或有本能反应。”
游医自己也急,往门外走,“小?娘子,此乃救命,且试试吧,或许这是眼下唯一能助他稳住心脉的办法了,老夫在此,多有不便?。”
他说着,走到门外又退回来,这次倒是理直气壮,“我待会?出门逛逛,一个时辰后再回来,你也动作快点。”
叶暮面红如血,却知不是犹豫的时候,对门外的左影道,“跟着神医,护他周全,两个时辰后回来。”
以?珵很持久,她怕时间不够,而且她头回,还不定能成。
多预留点时间,总是没错的。
左影诧了一瞬,随即领命,将房门轻轻掩上。
屋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叶暮走到床边,再次轻触谢以?珵的额头,脖颈,热灼十分,像个火炉。
烛光下,他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淡,謿红的面容英俊依旧,叶暮羞赧渐褪,她的指尖轻轻解开了谢以?珵中衣的系带,往下。
看他剑眉紧蹙,即使在昏迷中,似乎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瞬间便?被?高热蒸腾。
叶暮跨坐。
她肌肤微凉,贴上他没一会?,已是汗意涔涔。
不是风月,是渡厄。
叶暮想到有一回,是在宛平客栈那晚,他让她这般试试。
她那时才知,原来上位者,也不容易,除了能力?出众,更需体力?充沛。
她哭着要?下来,他却不肯,还夸她哭起来好听,她气得俯身咬他,这几经动折间,他倒是最?迅疾的一回。
此番如法炮制。
叶暮缓缓沉下腰去。
而在混沌的火海意识里,谢以?珵依旧是僧人打扮,一袭素白?僧衣。
他双手合十,盘膝端坐于一片沸腾翻滚的火海中央,无?边无?际,莲台虚影在身下明灭。
烈焰金红,舐着谢以?珵的僧袍,灼烧着他的皮肤、骨骼、脏腑,试图将他焚至灰烬。
谢以?珵眉目沉静,唇齿开合,默诵经文,梵音袅袅,但每吐出一个字,周围的火焰就蹿高数尺。
赤红转为金白?烈焰,幻化出无?数狰狞相,缠绕着他,嘶吼着要?将他吞噬。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…。”
诵经声渐渐微弱,火焰咆哮,反扑得更猛。
谢以?珵的僧衣开始卷曲,焦黑,皮肤传来真实的灼痛感,五内如焚,魂魄哀鸣。
就在他以?为即将被?这焚心业火彻底吞没,意识涣散的刹那,一点冰凉,跨越千山万水,毫无?征兆地落在了他灼烧的灵台。
不,不是一滴。
是一片温润而沁凉的雨云,缓缓漫涌而来,柔软裹缠,周身烈焰渐渐往后了些?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