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道,“我们只不过是平头百姓,又犯了什么错?非得要遭这么多罪过?”
陆靖玄闻言,摇头叹息。
“当年村长对我说,有位女侠救了我的女儿。
可我没见过那个人。”
老婆婆继续说道,“前几天,她又指着这位姑娘说是那位女侠的孩子,要我们接纳她在村子里,还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出面,证明那位女侠没有害过人。”
“可她们都是谁啊?无亲无故的,还带来这么多灾祸。”
老婆婆说着,忽然面露恐惧,发出一阵颤抖,“我们没你们那些本事,走南闯北,四处救人。
我们就想好好生活,又做错了什么?”
“韩妈妈,你若是如此说,可就……”
青葵话到一半,突然语塞。
“哪有那么巧的事?”
老婆婆拄着拐杖,走到青葵身边,道,“什么坏事都找来我们身上,我们得罪了谁,又可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?当初他们说抓人就抓人,差点毁了我的女儿。
如今又来了这么几个莫名其妙的人,害得我们一家死的死,散的散……村长,你怎么能够就凭一张脸,便断定他们是好人?明明是从他们进了村子开始,才有人被杀……明明就是见到他们以后,我们才不得安生,你现在还要我们跟着他们走?这……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?”
“她都伤成这样,你还疑心我们有所欺瞒?”
凌无非眼色黯淡如死灰,冷不丁说道。
“那凭什么你们说什么,我们就得信什么?第一个死在村里的人,不就是在你们进村以后才出现的吗?”
先前说话的那名壮年男子说着,忽然伸手指向陆靖玄,道,“好,就当你们是真的,就当那个女子也当真是张女侠的后人,那你呢?他呢?你们又安的什么心,非要到这里来打扰我们生活?”
凌无非听到这话,蓦地回头朝那说话之人看去,眼色泠然,隐有杀机。
那人骇得退后一步,跌坐在地。
“无非!”
陆靖玄斥道,“你冷静些。”
凌无非微阖双目,一言不发。
陆靖玄摇头长叹,对那些幸存的村民说道:“前因后果,已不必我再详叙。
其实我等最初寻找白菰村,更多的也只是为了探寻真相,而非有意打扰。
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,我们委实不曾料到。
可事已至此,便不可放任。
如今最应当做的,是消灭外敌,给你们另寻一处安生之所。
至于已经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,我们自会料理清楚,绝不会妨碍到各位。”
“可如今死了这么多人,你如何保证有你们在就能护我们周全?”
一村民问道。
“就是,先前你同村长两个人,应对那么多外人,还不是……”
陆靖玄闻言,眉心微沉,扭头望向凌无非。
“关我何事?”
凌无非语气淡漠。
听到这话,陆靖玄心底微微一颤。
父子二人相遇,不过短短几日光景。
陆靖玄对凌无非的秉性,并不了解,所看到的,已是冷漠至极,毫无怜悯之心的他。
可陆靖玄哪里知道,这少年人也曾心怀侠义,数度救无关之人于水火,甚至面对那以怨报德的段苍云,也从未真正为难过她。
那个心怀光明,暖如春风的少年,在与他重逢前的某一刹那,忽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大局为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