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此刻穿着粗使人的衣裳,给脸上抹了几把墙灰,头上还裹着粗布头巾,推着这板车走街串巷,丝毫未引起旁人注目。
等她出了闹市,便卸下伪装,又在一旁的溪水边洗了把脸,这才打开箱子,见段苍云正迷迷糊糊想要睁开双眼,又再一次将她打晕扛了起来,朝着昨夜几人落脚的山洞走去。
凌无非与徐菀二人,早已在其中等候。
“就是她吗?”
徐菀一见师姐进洞,立刻上前帮忙,掐了段苍云的人中好半天,才把人给弄醒。
段苍云缓缓正眼,一瞧见凌无非的脸,便觉怒火中烧,只待跳将起来与他斗个你死我活,然而刚一坐起,便被沈星遥点住周身大穴,再也动弹不得。
“又是你这贱人!
你是他姘头吗,这么拼命帮他?”
段苍云破口大骂。
“嘴里这么不干不净,也是那姓段的老头教你的?”
徐菀凑过脑袋,仔细打量她一番,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段苍云瞪圆了眼,恶狠狠看着一旁的凌无非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。
“段姑娘,有话可以好好说。”
沈星遥淡淡开口,“你与那位段堂主不过只见了一面,怎的就如此断定我们是恶人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见了爷爷?”
段苍云大惊,“好啊!
你们跟踪我!”
凌无非实在不想总让旁人替自己出头,见沈星遥还要开口,即刻伸手拦下,摇摇头道:“段姑娘,我也是不得已,采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。
到了现在这步境地,你能不能冷静下来,和我好好谈谈?”
“谈什么?我为何要与你这种无耻败类说那么多?”
段苍云仍旧骂道,“你阻止我和爷爷相认,你就不是个好东西!”
“那么段姑娘如何认定,是我从中作梗?你们祖孙不得相认,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凌无非坦然直视,心平气和问道。
“我怎么知道为什么?你这人一看就一肚子坏水,就是个江湖败类!”
段苍云道,“爷爷都已经告诉我了,他一直等着见我,盼着见我,都是因为你,三番四次阻挠,这才害得我现在才回来!”
“段姑娘,你有手有脚,要来早就能来。”
沈星遥忍不住摇头,“他若真想阻止你,就会直接把你关起来,何必还用这种迂回的手段,吃力而不讨好?”
“你还想关我?你凭什么关我?贱人!
都是贱人!”
段苍云若非穴道受制,只怕真能大闹起来,一番言语侮辱,污言秽语,将眼前三人全都骂了进去,“你们现在不就关了我吗?把我绑在这里,一定是想威胁祖父,无耻!
下作!
你们简直就是……”
“这怎么还说不通了呢?”
徐菀仰面望天,“世上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?明明昨日段元恒才来过客舍,对凌公子与你,完全是两套截然不同的说辞啊。
怎么被人卖了,还能帮着数钱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