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亦在一旁入座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还有一件东西,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。”
凌无非说着,自怀中掏出了那两串由红绳系在一起的白玉铃铛,递给沈星遥。
一双铃铛映在昏黄灯光下,玉质愈显清透,恍若凝脂。
“我……”
沈丹青看着躺在他掌心里的玉铃铛,一时犹豫,“恐为身世所累,就算是姐姐要来,我也不能应允。
而你这份情意,实在贵重,我不能辜负,却也不能害了你。”
“你别忘了,天玄教那些旧事,与我也息息相关。”
凌无非眉目舒展,笑颜一如往常,爽朗意气,“既已同舟,何来连累一说?”
“可若我的出身,会令你蒙羞呢?”
沈星遥歪头笑问,不似拒绝,倒更像是考验。
凌无非坦然直视她的眼,摇头笑道:“身外之名,有何要紧?”
“那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沈星遥莞尔一笑,低头仔仔细细解开铃铛上的绳结,取下其中一串铃铛,递给他道,“往后这就是你我的信物,见到铃铛,如见彼此。
我也会记住你今天的话,若有违背,来日铃碎,方是你我断念之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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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既觏止,我心则夷。
出自《诗经·草虫》
释义:如果我已见着他,如果我已偎着他,我的心中平静了。
嘴炮王者凌无非,遥遥还是太单纯了。
第30章。大梦经年
夏末的雨淅淅沥沥,金陵城里,行人匆匆来去,仓促的脚步踏过水洼,溅得一地湿淋。
凌无非等一行三人立在鸣风堂大门口的屋檐下,一旁负责迎接的几名少年弟子,也一一收起了手中的伞。
“掌门早上还说,门中又要添一位师姐,就是这位姑娘吗?”
其中一名青衫少年说着看向沈星遥,不觉感慨,“真是天仙似的,师兄,你们到底打哪认识的?”
凌无非摇头一笑,拉过沈星遥的手,一同走进大门。
秦秋寒早在前厅等候,一见三人便迎了上来。
他仔细打量一番沈星遥,微微蹙了蹙眉,道:“原以为,两位沈姑娘相貌应当有些许相似,如今一看,却全然不同,想必星遥你是像了令堂更多些。”
“这倒没有,”
沈星遥摇摇头道,“我与我娘并不相像,何况……我与他们之间,并无血缘。”
“哦?”
秦秋寒一愣,又看了一眼凌无非,道,“早先你对我说过此事吗?”
“我此前也不知情,”
凌无非摇摇头道,“还是这回上山才知道。”
“师父别急,我来同你说。”
江澜上前几步,将此行见闻一一相告。
秦秋寒听罢,微微一愣,思索良久,方缓步退后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这才开口道:“想不到,竟会是如此……”
“其实我此行而来,正是想对秦掌门说明,虽说此前为了帮我,以您亲笔文书相邀,但我如今身世不明,又与魔教相关,着实不便拖累贵派。
所以……”
沈星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