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深了,您早些休息吧。”
叶惊寒对那女人说道。
“唔……”
女人对他的话不予理会,而是继续撕咬他的手。
玕琪隐约听到“刺”
的一声,随即便瞧见那女人抬起头来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吐出一团裹着污血的白肉。
“嘶……”
玕琪顿感一阵恶寒。
“啊——”
女人再次尖叫起来,这一次却没有打人,而是扑倒在地上,惨叫着哭嚎出声。
叶惊寒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,不动声色走到门边,大力拉开被玕琪扒着的那扇门。
玕琪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在地。
可也正是因为这动静,那女人忽然朝他看了过来。
她的眼神十分古怪,像是躲在洞里,伺机偷食的老鼠,尖锐而紧张,甚至还有一丝凶狠。
玕琪本能退后一步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女人麻利地爬起身子,朝他扑了过来。
玕琪还没来得及躲闪,便见叶惊寒一掌切在女人颈后,将她击晕在地。
他木讷地看着叶惊寒把那女人抱起,安放在木床上,又收拾好屋内一切物事,将饭食拿去倒光洗好,这才一步步走到门厅,看着坐在椅子上独自包扎伤口的叶惊寒,问道:“她就是你娘?”
“你不是早就打听到了这事吗?”
叶惊寒眼皮也不抬,“多此一问。”
“不曾亲见,实在渗人……”
玕琪犹有后怕,“她怎么疯的?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叶惊寒低头自行包扎伤口,动作麻利得仿佛寻常。
“和我一样?”
玕琪嗤笑道,“我可没有如此疯癫。”
“一样为情所困,忘乎所以。”
叶惊寒淡然说着,包扎好伤口,缓慢起身。
玕琪本能跳开一步:“你待如何?”
叶惊寒不言,自袖中抖出一张短笺,丢到他眼前。
玕琪打开一看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杀我的密令?”
“方无名本想派无常官人杀了你和幽素,但写完密令,又想到了更好的主意。”
叶惊寒道,“派你们其中一人,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如此生死相隔,便再也生不出事端。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幽素会愿意……”
玕琪眼角泛红,可很快又反应过来,紧盯他道,“不,若是这般,密令怎会在你手里?”
“你再看看。”
玕琪后知后觉,仔细查看纸笺,这才发现右下角烧灼过的焦痕。
“烧个东西都做不利索,还被人给拿了去。”
玕琪想明白因果,不觉嗤笑,“可你,不该是他最信任的人吗?”
“他若信任我,怎会将我最不愿为人所知之事当做笑话,传得落月坞上下,人尽皆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