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不懂事的时候,虽不会刻意去想去说,也从不觉得这些话荒唐。”
凌无非道,“不过后来见得多了,吃多了亏,也就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不要白日做梦,别以为身为男子便会有无数好处从天而降,”
凌无非摇头一笑道,“这还得多谢我那位好师姐,刚来金陵那几年,没少交过手……”
“她武功比你高?”
沈星遥歪头问道。
“曾经是吧,”
凌无非道,“如今……应当相差不大。
不过,好些年没比过了。”
说完,他顿了顿,侧过身来坐直,直视她双目,认真说道:“不过我还是希望,我能胜过你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强于我,是你天资优越,这般情形之下,还能瞧得上我,便是我高攀了你,感恩戴德尚且不及。”
凌无非笑道,“只是人外有人,我不想有朝一日见你遇上不敌之人,我却无力施以援手。
那等滋味,定无比煎熬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些?”
“都是实话实说。
习武之人,当然追求至高武学,总会希望自己更强一些。
但各人天分不同。
到了一定年纪便止步不前,无所精进,也只能怨自己,而不是去怪旁人。”
“其实说到底,好胜之心,人皆有之,”
沈星遥细想一番他的话,略一颔首,道,“倘若心里分明想要争胜,为了讨好却硬说没有,反倒令人生厌。”
“那么,你又是怎么想的?”
凌无非笑问
“我只想比你强。”
沈星遥莞尔,“我想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,只有这样,才能不受任何人约束。
从小我娘便教我,我想做何事,做成何事,只要能令我欢喜,又不伤及无辜,并尽可去做,不必总想着旁人喜不喜欢。”
“这才是你,”
凌无非笑道,“我便知道你会这么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星遥不解。
她虽收了他的信物,算是定情,但对男女之情,不过一知半解,又怎会知道,当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好处时,她的好强,不服输的气性,都会成为对方的骄傲。
“不说这些。”
凌无非展颜道,“如你所说,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。
眼下也是时候去找名册上的那些人了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我对如今江湖上的那些人和事,了解都不多,要找更多线索,还得靠你。”
沈星遥说着,便从怀中掏出抄录好的名册,递给他道,“你看看这些名字,我们应当从谁查起?”
凌无非接过名册翻开,细细查看,一面翻阅,一面说道:“师父说的没错,这其中有太多人,早已退隐,真要一个一个去寻,恐怕与大海捞针无异……”
话到一半,他翻书的手却忽然停了下来,指着一个名字,道:“这个人我倒是听过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