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羽一面托起云轩的手,擦拭脏污,一面说道,“至于身手如何,我看不出来。”
“哦?你又知道?”
大胡子冷笑道,“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?都到这会儿了,你还口口声声还喊那姓凌的一声‘少侠’,这是身在曹营、心在汉呐!”
“他是惊风剑传人,出身江湖世家,自然比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好得多。”
齐羽说着,便即搀起云轩,一手搭在自己肩上,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,道,“好好的人质,就这么杀了,便不怕你们家二爷交代的事落空吗?”
“少他娘的叫什么‘二爷’,我家主子才是白云楼真真正正的掌门人。”
大胡子一拍胸脯,道,“你都在给咱们办事了,也该改口了。”
“改口?”
齐羽冷笑,“楼主要是知道江明长年在外养了你们这么一帮见不得人的东西,你们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你也别在这摆谱。
江澜已离开金陵,你也没多大用处了,等我回去禀告主人,看你怎么吃不了兜着走!”
大胡子说完便走出屋子,留了一大帮手下在门前看守。
齐羽并未理会这些。
他见屋角还有一桶清水,便上前提了过来,替云轩清洗伤口,还抹上了药膏。
由始至终,云轩都未曾开口,只是默默吸着凉气,试图用这无声的抗议消化所有痛苦。
“你不会武功,怎还如此胆大?”
齐羽淡淡说道,“这里都是很危险的人,也包括江澜。
你该离她远远的。”
“……不用你管……”
因伤口剧痛,云轩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十分艰难。
齐羽听罢,沉默片刻,起身走了出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放晴后的黄昏,晚霞遍天。
江澜等一行人顺着歹徒留下的泥泞足迹,终于找到了这间荒废的宅院。
门外是一片广袤的竹林,林间荒草丛生,足有一人高。
沈星遥走在最前边,拨开一从乱草,微微探头,只瞧见一名黑衣人守在宅院外。
“是他们吗?”
沈星遥指了指那黑衣人,对江澜问道。
江澜点头,露出惊讶的神色:“星遥,真没想到你追踪的本事这么厉害。
那间铺子外边,几乎一点痕迹都找不到,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“昆仑山终年落雪,即便有人走过,足迹也很容易被新雪掩盖。
而且那里没有树木花草,难以辨别方向,必须对地形方位,或是有人烟的方向有足够的了解,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突然有一天便不明不白死在雪地里。”
沈星遥话音平静,目光始终都在打量眼前的宅子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凌无非微微蹙眉,“只派一个人守门,会不会太草率了?”
“等入夜我进去看看。”
沈星遥道,“昨晚是朔月,今夜的月光也不会太亮。
不容易被他们发现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。”
凌无非道,“太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