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秋寒说完,转身将匣中啸月取出,交给凌无非。
可瞧见二人转身后,他又忽然开口,唤了一声:“非儿。”
凌无非闻声回头,瞥见他眉宇之间重重忧虑之色,迟疑问道:“师父您……”
“为师曾问过你,这位沈姑娘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。
你可还记得是如何回答我的?”
秦秋寒问道。
“是……‘见之忘俗’?”
凌无非略一迟疑,道。
“不错,这也是当年少寰当年提起沈尊使时说过的话。”
秦秋寒心下感慨万千道,“在他说完那四个字后,一去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沈、凌二人听罢此言,不禁相视一眼,皆是无言。
很显然,这对少年男女,还处在意气风发的热血年纪,无知无畏,尚难料想接下来将遇见的会是何事,更是从未想过可能到来的生离死别。
未经凌寒彻骨,又怎会知道愁情滋味?
第70章。前路未可知
凌无非回到房中收拾行装,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他没细听,只当是沈星遥来找他,便随口问道:“收拾好了?”
可他问完以后,却没能听到回应,于是转头去看,一时愣住。
站在他眼前的,竟然是段苍云。
“你把我当谁呢?”
段苍云很是不满,当即翻了个白眼,道,“又要去哪儿啊?”
“你又不是我祖宗,管那么多干什么?”
凌无非懒得理她,而是回身继续整理行装,“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,还想怎么样?”
“我天天在这待着,都快憋死了!”
段苍云上前拽过他的手摇了摇,道,“你要出门的话,带我一起出去玩嘛!”
“你这人是不是耳朵有毛病?”
凌无非用力甩开她的手,退开两步,瞪着她道,“怎么还赖上了?”
“那……那我也知道我的事跟你没关系,可是……”
段苍云撇撇嘴,稍稍收敛了些,低头嘀咕道,“我这不是……想同你和解吗?”
“不必和解,哪凉快哪呆着去。”
凌无非说着便要去拿包袱,却不想却被她抢先抓在手里,双手扬起散开,将所有东西都洒在了地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?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,你就这么对我?”
段苍云趾高气昂说着,一脚踩在一件衣裳前襟处,印下一个鞋印,挑衅似的对他瞪起眼睛。
凌无非安安静静看着她发完疯,极力平复心下渐渐升腾的火气,不声不响拾起被她踩过的衣裳,大步流星走到门口,扬手抛了出去。
这还没完,身后又传来段苍云兴奋的喊声:“这把剑好漂亮啊!”
“你别乱动!”
凌无非见她拿起啸月,便即上前一把夺了回来。
段苍云因这拉扯,脚下踉跄,险些栽倒,站稳后便立刻大骂:“你有病吧!”
“我看你才有病,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凌无非放下啸月,上前抓着她的胳膊一把拎了起来,走到门口推了出去,摔上房门,扣紧门栓,这才转身蹲下收拾那一地杂乱。
“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