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出来你大概会怕,”
顾旻整整衣襟,说道,“就是当年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——张素知。”
沈星遥听到此处,眉心微微一沉。
“她和沈月君分道赶去渝州,是为了办一件大事——借天象之便,向天玄教众证明,张素知就是天命所归之人,从而让她坐上教主之位,掌握天玄教。”
“天玄教的恶行想必你们都知道,劫掠妇女孩童,祸害四方,多少人因为他们此等行径家破人亡……我听阅微说过,也是机缘巧合,她们曾救下过一个从玉峰山里逃出来的圣女,于是张素知顶替了她的身份,混了进去,在此之前,还与这些名门正派通了气,打算里应外合,救出那些被他们祸害的姑娘和孩子,还世间安宁。”
“可从天玄教里逃出来的人,他们自己不认得吗?”
沈星遥问道,“这要如何顶替?”
“那我可说不明白,”
顾旻摇头道,“他们这个圣女,倒也不全是从外边抓来的,有些似乎是从小在教中养大,说是什么……转世圣君之女?对对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……什么是转世圣君?”
沈星遥不解问道。
“都是这些邪魔外道瞎编乱造的玩意,谁知道是真是假?”
顾旻嗤之以鼻,“传闻千年以前,一团炬火从天而降,落在江心,后来火焰消失,从水里浮出一个人来,此人上天入地,无所不能,不知怎的,就被当地奉为神明。
“既是神明,自然会有信徒,那圣君笼络信众,自名‘天玄教’。
后来嘛……这老东西还从教中挑选了一个妻子,生了个女儿,将教主之位传于她后,便消失无踪。”
“那么,后来呢?”
沈星遥对这奇诡的故事感到将信将疑。
“后来?后来新任教主尚未成年便突然暴毙,似乎是这天玄教内,引领教中的神秘力量,令她无法承受。”
“此后那帮天玄教众也不知信了什么传言,誓要找回圣君转世。
他们按照圣君消失的日子去找男孩,每发现一个,便带回教中,作为圣婴,想来这帮人也是走火入魔,竟把那些男孩养大,又掳去许多女子,强迫他们交合,生下孩子。”
“可这说不通啊,”
沈星遥困惑不已,“依照他们所想,既已寻得圣君转世,又为何还要残害那些女子?”
“听阿微说,此事当与天玄教世代相传的神秘之力有关,好像……是那冥池水。”
顾旻蹙眉,仔细回想一番,道:“闻言,饮冥池之水便可得圣君之力,可那些‘转世圣婴’只要饮下池中水,便会当场暴毙。”
“听闻圣君消失前曾留下遗言,大意便是唯有这世间最圣洁的女子,方能统领天玄教。
是以他们四处搜寻与圣君妻子一般,以鲜血可令冥池之水变得洁净透彻,如同清水的女子,带回教中。
她们和圣婴生下的女儿,便被称作圣女,年满十八后,通过特殊考验,能活下之人,便能成为天玄教的教主。”
“所以……张素知她也……”
听了这番话,沈星遥不自觉攥紧了拳。
凌无非眸光亦是一紧。
“到了后来,圣女生下孩子,他们便索性把那些男孩都杀了,所有参与交合的圣婴,也都在完成让圣女受孕的使命后杀死。”
顾旻说道,“然后,他们会继续搜罗新的圣婴,再带回教中养大。”
“依照转世之说……那么这个‘圣君’转世的时辰是哪一天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这我哪里记得?”
顾旻一摆手,道,“大概是……二月吧?”
“二月十九?”
凌无非眉心一紧。
“好像是啊……”
顾旻点头,忽然愣住,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