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琳涨红了脸。
“我的傻徒弟,你非要这么想,那师父也没什么话好说了。
你仔细想想,到底是争强好胜重要,还是与洲儿相守一生,更为重要。”
燕霜行言罢,便即转身离去。
陆琳咬咬牙,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追出:“为何师父你也觉得女人不可比男人更强?为何我一旦做了掌门,便一定会失去他?”
“男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凌驾于他之上。”
燕霜行收起笑容,道,“你该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“那是这些男人没有本事,”
陆琳道,“男人比女人强便可以,女人比男人强便不行,哪有这种道理?”
“天地乾坤,阴阳自有定数。”
燕霜行神情逐渐变得严肃。
“那都是男人定好的规矩,这死气沉沉的风气,早该换了!”
陆琳说着,越发激动起来。
“你还想要立规矩?”
燕霜行忽然怒了。
“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陆琳不解。
这一刻,二人刚好行至山顶。
燕霜行忽然叹了口气,收敛愠容,缓步走到崖边,向下看了一眼。
“师父您当心,千万别掉下去。”
陆琳赶忙上前。
“师父想要教你一个道理。”
燕霜行道。
“什么道理?”
陆琳不解,便跟随着他的脚步,走到悬崖边,低头往下看,放眼望去,只觉谷底深不可测。
“天地万物,自有法则,”
燕霜行道,“高山渊壑,不可颠倒。”
“那只是他们本就差异巨大,”
陆琳一本正经道,“倘若成洲原就在我之上,我远无一争之力,又怎会想与他争胜?”
“如此说来,你是不肯放弃了?”
燕霜行问道。
“师父为何想我放弃?”
陆琳不解,正待上前细问,却见燕霜行眼中忽地涌出杀意,一时惊惧,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脚跟已贴在涯边,等到回过神来,胸口却中了燕霜行大力一掌,一时站不稳脚步,向后一个趔趄,跌落深渊……
陆琳回忆到此处,不由发出哆嗦,她忽然蹙起眉头,望向凌无非,直视他双目,问道:“倘若有个机会摆在你眼前,只要通过比武,拔得头筹便能一统江湖。
可你心仪的女子,也要同你争这位置,你可会退出比试?”
凌无非缓缓摇头:“不会。”
“果然,”
陆琳嗤笑,“男人都是如此。”
“她武功本就比我高,我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当着所有人的面输给她?”
凌无非望向她,平静说道,“不让人亲眼看看她的真本事,旁人只会觉得是我故意相让,质疑她的能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