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伤口也该换药了。”
凌无非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便冲她打趣道,“能不能劳烦女侠帮个忙?”
“别贫了,走。”
沈星遥说着,便即推了他一把。
二人打闹着经过偏院,遇上师兄弟姐妹都打了声招呼,等回到房中,沈星遥才像是想起何事一般,扭头问道:“突然好安静,那个段苍云,今天居然没出来闹事。”
“你不提她,我都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。”
凌无非摇头感叹。
“她的那些事,应当很快就能解决了吧?”
沈星遥叹了口气,道,“如今想来,那刀谱多半便是我娘的东西。”
“也不知道顾旻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凌无非摇头,凝神思索道,“天玄教的行径,着实叫人匪夷所思。”
说着,他便从箱子里翻出药与纱布,走到桌旁坐下,随即对沈星遥招了招手。
“若是真的,那么齐音的下落也算有了。”
沈星遥走到他跟前坐下,一面给他换药,一面说道。
“可你不是说,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此行际遇吗?”
凌无非道,“这事又该怎么通知他们?更何况,那齐羽未必是个省油的灯。”
沈星遥听到此处,眉心微微一沉,颜色不觉黯淡了几分。
“这一路看你总是闷闷不乐,可是有心事?”
凌无非目光停在她眉眼间,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
沈星遥摇摇头,道,“只是……唐姨不肯说,我便更迫切想知道那人是谁。”
“你也别总想着这些,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
凌无非握住她的手,柔声劝慰。
沈星遥帮他包扎好伤口,合上衣衫,略一迟疑,忽然问道:“上回那些书信,能不能再给我看看?”
凌无非欣然点头,回身找出那本夹着书信残片的《白氏长庆集》,递给沈星遥。
沈星遥起身接过诗集,一面问道:“这些残片原先就在这本册子里吗?还是说,是你从其他地方找到,再夹进去的。”
“一部分原先在其中,另一部分,是在我爹房中的火盆里找到的。”
凌无非道,“不过这本诗集,我从头到尾检查过好几次,连绳子都拆开看过,并未发现有何异常。”
沈星遥听罢,微微蹙眉,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争吵声,正是段苍云的声音:“别骗我了,刚才我都听见有人在喊‘凌师兄’,一定是他们回来了,对不对?”
一听到这个声音,凌无非立刻蹙紧眉头:“怎么又是她?”
“那我还是先回房吧,免得她听到了什么到处乱说。”
沈星遥说着,便即转身拉开房门。
一跨过门槛,便瞧见宁缨拽着段苍云的手往院外拖,段苍云则在极力挣扎着想往院里走。
这二人身手半斤八两,一番僵持之下,衣袖都起了褶子,却没分出输赢。
“沈姐姐!”
宁缨见了沈星遥,便想喊她帮忙,谁知这一分神,却被段苍云给挣脱。
屋里的凌无非见状不妙,立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,还从里边上了锁。
“你们……”
段苍云气得鼓起嘴,当即扭头,狠狠瞪了一眼沈星遥。
沈星遥见状不妙,抬腿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