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受了伤,还有空来看我?”
这是舒云月的声音,“吴桅那个混账,竟对你下如此重手!
等我伤好了,定要给你讨个公道。”
“师姐,我不是来说这事的。”
那个与舒云月对话的女子声音略有些陌生。
江澜仔细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似乎是白日与吴桅同台比武的于小蝶。
“师姐,失踪的人并不止陆师姐一个。
我还有位师妹静宜,今日也没去演武场。
只是她武功不好,上场必然要输,才没人留意,权当她弃权不比。”
于小蝶说着,咳嗽两声,又继续道,“我已有好几日没见过她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你说说。”
舒云月认真道。
“静宜说过,陆师姐受伤那日,她从房前经过,看见有人影闪出窗口,房内地上还有不知名的药物粉末。
她不敢告诉别人,只同我说了,后来便不知去了哪里,怎么也找不到。”
于小蝶道。
“秦掌门不是说,天玄教有复苏之态吗?”
舒云月话中充满隐忧,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可是师姐,所有的问题,都发生在比武大典前,哪有这么多巧合?”
“那一定是李成洲搞的鬼!”
舒云月恨恨道。
江澜站在门外,听完这些话,只觉得一切又绕回了起点,只得摇摇头,转身回到自己房中。
屋内昏暗一片。
江澜吹亮火折,便要上前点灯,却忽然听到西南角的窗户发出“咯吱”
一声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江澜摇了摇头,将灯火点亮,然而一抬头却看见从帘子背后伸出一只带血的手。
“我的娘嘞……”
她顿了片刻,大步上前一把拉开帘幕,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少女从帘后爬出。
少女赤着双脚,浑身是血,尤其是嘴,像是被人撕开过一般,口腔内一片血肉模糊,所有牙齿都不翼而飞。
“你是哪位?”
江澜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她低头仔细打量,见少女身上血迹有些已发黑干硬,有的却新鲜湿润,显然是长期受人折磨,新伤旧伤集于一身。
她意识到不妙,立刻锁紧门窗,将靠近门口的帘子都拉了下来,再将被褥推到角落,找出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床板上,把那受伤的少女抱了上去,又转过身去,清理地上的血迹。
血迹从屋内正中央的位置,一直蔓延到西北角的一扇毫不起眼的小窗,窗外地上也有隐隐约约的血迹,起点是窗外的一片空地。
这里刚好靠着外围,举目望去,附近连一间屋子也没有。
江澜一面清理屋中痕迹,一面捋清思绪。
各路来宾都是这两日才陆续来到云梦山,而少女身上的旧伤,已有愈合迹象,显已过了十日以上,多半是玉华门中人所为。
可究竟是谁如此残忍?对一个少女下如此重手?
她蓦地想起方才经过舒云月房前,于小蝶提到的那个失踪的师妹,眉心不禁一沉,对少女问道:“你是不是叫静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