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冷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燕霜行低呼。
“何旭那小老儿没告诉你吗?”
男人发出阴恻恻的笑,“我就知道他也有私心,今日清点的宾客名单,对我说还未曾整理完毕。
呵,那姓凌的小子,分明好端端呆在自己房里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燕霜行大惊,“他还活着?”
“他亲眼看见你杀了陆琳,这出戏,你打算怎么演下去?”
男人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,发出阴冷的笑声。
李成洲终于分辨出那个声音,顿觉五雷轰顶。
竟是他一向敬爱的师尊——王霆钧。
为免被屋内的两人察觉,他不敢发出任何动静,只能捂着口鼻,弯着腰躲在墙下,浑身颤抖,紧贴墙面,连呼吸都十分小心。
“你容我想想……”
燕霜行的语调低沉了下去。
“想也要快些想,七日醉只能醉七日,过了这七日,不论你愿不愿意,该死的人,都得死!”
男人说道。
紧接着,屋内便传来木头撞击地板的声音。
李成洲的身子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,僵在墙根。
“师父……是师父……不……”
李成洲的心发出狂跳,却只能极力按捺下惶恐,仍旧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我会办妥。
但在办妥之前,我要你给我名分。”
燕霜行道,“你行动不便,还是我扶你回去吧。”
过了一会儿,屋内传来木板开合的声音。
李成洲蹙眉,凝神听了一会儿,等到灯火熄灭,不再有任何动静,方转身离开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中,有气无力合上了门,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眼前一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气结晕厥的李成洲悠悠睁开双眼,才发现自己趴在地上。
他艰难起身,却觉浑身酸痛,尤其两膝,更是涨痛不已,似已青肿。
他爬上床榻,也不洗漱,也不睡觉,就这么看着门外幽黑的夜色发呆。
不知不觉,他忽然感到浑身透湿,一抹额头,才发现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,喉中也干渴无比,于是浑浑噩噩走到桌前,倒了一大杯凉水灌下。
不知怎的,他的脑中忽然回想起方才听到的一句话来:“今日阿桅搜到江家少主房里,发现云月在那儿,还说我给她下了命令,要搜查客房。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什么……那几个人……”
李成洲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脑中瞬间像被灌入冷气一般,顿时清醒过来,转身推窗而出。
他绕到江澜房外,偷偷摸摸弯下腰,把四面的每一扇窗都检查了一遍,目光忽然停留在其中一扇窗口。
窗沿下端的木条夹缝里,似乎隐隐藏着一丝血迹。
他眉心一蹙,正待转身,却觉脖颈多了一丝凉意。
“大半夜的,李少侠散步散到这来了?”
凌无非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,手中啸月已然出鞘,架在他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