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长老宽宏大量,弟子自愧不如。”
李成洲躬身道,“不过,说这话的师妹是谁?她若肯来指路,我们找起人来,也能更快些?”
“找人?我们?”
燕霜行眉心一沉,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我从昨日起,便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找人,今晚刚好来到这儿,遇上你们。”
李成洲不慌不忙,道。
“我看你从西边来,可是已找过那边了?”
燕霜行道,“可有收获?”
“还没有,长老和各位师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李成洲说着,便即侧身让开一条道。
他深知燕霜行心中有鬼,若是在她面前遮遮掩掩,反而惹人怀疑,倒不如大大方方为她引路,再设法斡旋拖延。
燕霜行见状,没再说话,而是以眼神示意方鹏等人继续往前找人。
“这崖壁那么高,掉下来不死也得少半条命。”
方鹏抬头看了看两侧险峰,道,“燕长老,这大晚上的,要是阿琳真的出了什么事,咱们是不是得……”
“别废话,继续找。”
燕霜行淡淡道。
立夏才刚过不久,云梦山身处北地,山中地势又高,幽谷里的气候仍如初春一般,乍暖还寒。
李成洲领着一行人走出一段路。
他手中没有火把,又走在人群最前头,忽地便觉月色黯淡了许多,抬头一看,却见层层浓云涌起,星月俱无,周遭的风也呼呼作响,吹得树摇花颤。
“燕长老,”
方鹏见手里火把的光不受控制地被风吹得左摇右摆,不禁露出愁容,“怕是要下雨了,阿琳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,又两天没有回山,多半也……要不还是等明日再来找吧?”
“方鹏,阿琳好歹也是咱们的师妹,你说丧气话也就算了,怎么还这样?”
同行的另一名少年皱起眉道。
李成洲听到这话,眉心不由拧紧,越发担忧起陆琳此时处境,又恐被燕霜行察觉异常,只好佯作镇定。
“燕长老,快看这儿,有足印。”
一行人走出树林,方鹏忽然俯下身去,指着地上说道。
燕霜行负手转身,借着火光垂眸扫了一眼,只见不远处的一棵碗口粗的油松下,一丛本该有半人高的杂草歪七扭八倒在地上,从倒下的痕迹来看,显然是被人踩断。
“阿琳的脚没这么大吧?”
方鹏拉过一名师弟,小声议论道。
燕霜行不言,转身拨开林叶,走出树林。
放眼望去,绝壑之下,倒悬着一条瀑布,水声不断,奔涌入泉。
“洲儿,你看这瀑布后头,是不是有个洞?”
燕霜行扭头望向李成洲,道。
“是吗?”
李成洲见瀑布后并无火光透出,心知几人已离开了山洞,便大大方方上前,仔细查看一番,点头道:“果然有个山洞,燕长老真是好眼力。”
“你方才从这经过,没看见吗?”
燕霜行问道。
李成洲摇头,道:“天色太暗,没留意到,还好长老您来了。”
言罢,便从怀中掏出火折吹亮,率先走进洞去,见地上还有几个湿漉漉的足印,便即踢动洞侧几块倒下的石笋,导水流过,将足印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