玕琪本不想离凌无非太近,可想到自己心思不如他缜密,恐他趁机逃脱,便只好在他近旁坐下。
“放心,我不会走。”
凌无非双手环臂,背靠树干,漫不经心道,“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,到处都是追兵,独自行路,与送死无差。”
“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叶惊寒会伤害她。”
玕琪说道,“上回从金陵把人带走时,我听他说话,像是对那位沈姑娘有些兴趣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凌无非认识叶惊寒多年,虽没打过多少交道,却看得出来他无害人之心,起初本无担忧,可听到这话,立刻便坐直了身子,扭头对玕琪问道,“什么叫做‘有些兴趣’?”
“还能有什么意思?”
玕琪一摊手道,“觉得你配不上她。”
“这我看出来了,还有呢?”
凌无非目露不屑,嗤笑一声,道。
“没了。”
玕琪道。
凌无非不言,略一沉默,便要站起身来,却在这时,忽然瞥见远处的树荫底下有一块刻着“巍翠”
二字的石碑,仔细看了一眼,忽然蹙起眉来,仰头望了望树冠,眉心又蹙紧了几分,对玕琪问道:“我们刚才是不是来过这?”
“有吗?”
玕琪展目望去,见四周都是树林,摇摇头道,“这林子里不止一棵古树,你是不是看岔了?”
“那个东西也能一样吗?”
凌无非伸手指向远处的石碑,道。
玕琪听他如此说,便即起身走近石碑,打量片刻,身子忽地一僵。
凌无非踉跄着走到他身后,问道:“你们对这的路熟不熟?”
“不熟。”
玕琪道。
“不熟你还带着我到处乱跑?”
凌无非心中本就窝火,一听这话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“少废话,再吵杀了你。”
玕琪说着,目光在林中扫视一番,挑了条僻静狭窄的路纵步跑去,过了一会儿,又从另一条路走来,看着那块石碑,默然停下。
凌无非双手扶额,无力蹲下身去。
“这是鬼打墙吗?”
玕琪走到他跟前问道,口气无比淡漠。
“有人布了阵法,”
凌无非耐着性子解释道,“有心要困住你我。”
“落月坞并无人精通阵法。”
玕琪道。
“那就是冲我来的。”
凌无非凝神思索良久,方开口道,“我记得,无极门周正手下有个叫蒋庆的人,擅太乙术数。”
“我不懂这些。”
玕琪道,“要怎么出去?”
“你问我?”
凌无非睁大眼看着他,“我也只是一知半解,你最好不要指望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