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听我说,”
凌无非紧紧捏着她的手,丝毫不敢放松,急忙对她解释道,“我虽不知你是为了何事如此恼我,但方才是我误会了。
是我愚蠢,见你非要救叶惊寒性命,心生妒忌,疑心你将我看做负累,要把我甩开。”
沈星遥听见这话,不禁露出迷茫之色:“我几时这么想过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
凌无非面露喜色,握紧她的手道,“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想,是我心胸狭隘,说了那么多令你伤心的话,都是我的错。
可你能不能告诉我,为何要将信物还我?到底发生何事,让你有话不能直说?你告诉我好不好?你不肯说,我又怎么会知道是我哪里说错了什么,做错了什么才会惹你误会?”
沈星遥木然看着他,见他眼中俱是怜爱与期盼,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,恍惚问道:“那个……那个手里有我娘画像的女人,是不是同天玄教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看见她了?”
凌无非一愣,“几时的事?”
“暴雨垮山,我救了叶惊寒,就把他放下,回头找你,刚好听见她说你冤枉好人,还说她拿出十二分的诚意,你却……”
“所以后面的话,你都听到了?”
凌无非恍然大悟,当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对她说道,“那幅画像,且不论真假,若是真的落在施正明那帮人的手里,便是比王瀚尘的话更为有力的证据。
各大门派暗桩遍布中原,若追查下去,连琼山派都可能受到牵连,所有的一切,都对你不利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假意答应她。
只有拿到画像,才能阻止他们伤害到你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一面误会我背叛了你,一面还在为我谋划?”
沈星遥红着眼眶问道。
“就算情场失意,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挟私报复,陷你于万劫不复吧?”
凌无非伸手轻抚她面颊,眼底柔情缱绻,似春水流波,温暖如初。
“可是……可我不能让你一人去冒险……”
沈星遥摇头道,“算了,这本就是我的劫数,我才是那个‘妖女’,本不当拖累你……”
“这些以后再说。”
凌无非与她对视,目光温柔而坚定,道,“可你要相信我。
纵我粉身碎骨,也绝不会伤你分毫。”
沈星遥轻轻点头,呼吸略有凝噎。
凌无非微笑伸手,轻轻拭去她面颊水珠,眼色愈发流露出怜惜,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抱起,回身往客舍方向走去。
沈星遥原想着把叶惊寒放下就走,便只定了一间客房。
谁知她离开之后,叶惊寒也不告而别,原先定下的客房也未退回,仍旧空在那里。
客舍之中,已空无一人,原先那几个还在里边做杂碎活的伙计也都歇下了,只余廊间几盏昏暗的油灯。
凌无非抱着沈星遥,沿着幽暗的走廊回到客房,足跟向后推上房门。
客房四面的窗都紧闭着,房门一关,便彻底陷入黑暗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凌无非仍旧抱着她,在房中站定。
二人听着彼此的呼吸,良久不发一声。
“刚才分明话已说绝,你为何还会回来?”
沈星遥低声发问,打破了安静。
“我舍不得你。”
凌无非柔声回应。
沈星遥听罢,心下一颤,一时动情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