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师父找来了?”
刘烜睡得稀里糊涂,顶着脑袋上的心法坐起身来,左右张望一阵,瞧见宋翊后,又松弛下来,道,“你吓唬我干什么?我还以为师父找来……等会儿,你几时回来的?”
“你给我出去。”
宋翊沉下脸色,指着门口道。
“凶什么?要不是怕师父找到我也不能……哎哎哎……你干嘛?”
刘烜话到一半便被宋翊掐着胳膊一把拖起,打开房门扔了出去。
刘烜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对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倍感诧异,正想说些什么,一扭头却看见宁缨朝这走了过来,便即唤道:“宁师妹,太阳打西边出来啦?你怎么跑这来了?”
“啊?”
宁缨恍恍惚惚,好似有心事一般,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,对刘烜说道,“宋师兄在吗?”
“在房里,怎么了?”
刘烜只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是想问问……师姐的伤是怎么回事,”
宁缨犹犹豫豫道,“她说她不舒服……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”
宋翊本蹲在房中收拾杂物,一听这话,心立刻悬了起来,转身拉开房门,上前问道:“她怎么了?”
宁缨见他如此紧张的模样,更是诧异不已,心下只记得,他与苏采薇二人虽都在这间院子里长大,却几乎没什么往来,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,何曾如此关心过对方的事?
“她……她就是坐在房里,脸色也不好,说自己哪哪都不舒服,还会……乱扔东西。”
宁缨慢吞吞说着,目不转睛盯着宋翊的脸,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答案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宋翊并未多言,只是绕开她走出院门。
“怪事!”
刘烜指着宋翊背影,对宁缨大声道,“当年苏采薇在这撒泼,他还警告我要少惹那泼妇,这这这……这怎么就……”
“你别问我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宁缨摇头,只觉头脑沉重得如同一摊浆糊。
“我去问师兄!”
刘烜平日习武不上进,管起闲事来却是精神抖擞,然而到了凌无非门前,却只得到“恕不奉告”
四个字,便被关在了门外。
苏采薇此刻正百无聊赖坐在房里,手里抓着一把碎纸,碾了又撕,撕了又碾,过了一会儿,又扔在了地上。
她低下头,瞧着那纸团横竖觉着不顺眼,便弯腰捡了起来,走到门前,大力拉开门扇,扬手丢了出去。
那纸团在空中打了个弧线,被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来的不是别人,正是听到宁缨的话,赶来探望的宋翊。
宋翊接过纸团,迷惑望向苏采薇。
苏采薇也怔怔盯着他,过了一会儿,方回过神来,冲他喊道:“喂!
你怎么在这?”
“宁缨说你的伤又发作了,”
宋翊上前两步,问道,“你不是同我说,上回的伤早就好了吗?”
“伤?我没说啊。”
苏采薇只觉莫名其妙,“我就是说……我说……她去找你干什么?”
“她说,你说你身子不适,便来问我你可有受过伤。
我记得那穿龙棘伤口颇深,若未痊愈,还是该多加休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