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秋寒伸手示意。
“我不愿意离开他。”
沈星遥认真说道。
秦秋寒闻言,略感讶异。
本以为恩爱之人,彼此付出,彼此成全,会是天然使得,可她的反应,却偏偏与众不同。
“我当然明白我现在做出怎样的选择对他最好,可我不愿意。”
沈星遥感叹道,“不是我想害他,也不是想要连累他。
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他的性命。
只是,当今局面,错难道在我吗?”
秦秋寒愈加愕然。
“义母一直以来所教会我的,只有一件事,”
沈星遥道,“那便是想做什么,就一定要坚持,决不能放弃。
我想查清真相,证实我娘清白,想排除万难还她一个公道;可我也想在他的身边,走遍天下,共赏山河风光;想与他长相厮守,一世逍遥,我不懂得为何前路艰难,未见结果便要强行割舍,也不懂为何错不在我,仍要承受一切的不公与苦难。
若是人人都这么想,这么做,那么被迫分离、枉死之人还会多多少?既然我没做错过任何事,为何就没资格坚持下去?”
“这……”
秦秋寒不禁语塞。
“但我可以答应您,若有意外,我的性命必折在他之前。”
沈星遥迎上秦秋寒探究的目光,眼神坚定而坦荡,“我可以为了他牺牲性命,但我不会放弃感情。
只要他愿意相伴,我决不允许任何力量把我们分开。”
秦秋寒不觉哑然。
“掌门可还有其他的话要交代?”
沈星遥道。
秦秋寒摇了摇头。
“那,星遥便告辞了。”
沈星遥微微弯腰,躬身拱手行礼,随即退出屋外,却见凌无非双手环臂,慵懒地靠在院墙下的门洞旁,一见她出门,便即站直身子,朝她走了过来。
沈星遥欣然而笑,快步奔上前去,扑入他怀中。
“你几时来的?”
沈星遥抬眼问道。
“听说师父找你谈话,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凌无非笑道。
“那……你也猜到我是怎么说的了?”
沈星遥松开拥着他的手,问道,“你可会觉得我自私?”
凌无非摇头,笑容一如既往,如春风般和煦。
“你要是真听了他的话离开,我还得去追你。
这么拉拉扯扯,不累吗?”
凌无非道,“更何况,那么做就不是你了。”
沈星遥听罢莞尔,由他牵着手回到住处,却见宋翊站在庭中。
凌无非好似知道他会来似的,直接便迎了上去。
宋翊走到他跟前,从袖中掏出一张飞钱,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