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怔怔看着这些不知从何处突然聚齐的僧人,心头泛起疑窦,却忽然听得一声惊天巨响,抬眼一看,竟瞧见那石碑纵横龟裂开无数道口子,在一众江湖人士面前土崩瓦解,散落一地石块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……”
众人见此情形,纷纷停下手来。
沈星遥亦收了刀剑,退回凌无非身旁,将他搀扶起身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清净合手向石碑行礼,摇了摇头。
“这……许公碑碎,莫不是预示着,此间真有冤情?”
邓候虽急于立功,却也畏惧神明,不敢妄动。
“各位施主,先前各派掌门听闻王施主在敝寺带发修行,以各大派名声为注,令老衲协助各位擒拿魔头,老衲允了。”
清合立掌转身,向众人施礼,道,“可先前分明说好,只是擒拿,并不伤人性命,如今却闹得如此地步,实在有违约定。
何况王施主已以死明志,证实凌施主并非各位口中所称的‘魔头’,诸位是不是也该收手了?”
“这小子无辜不错,可那丫头呢?”
洪纶指着沈星遥道。
“就是!
妖女在此,主持你当依照约定,助我等将她擒下!”
山羊胡子叫嚣道。
“他再无辜,能无辜到哪去?”
单誉瞥了一眼凌无非,道,“小小年纪色迷心窍,为这个妖女伤了我们多少人?岂能就这么算了?”
沈星遥对此毫不理会,径自扶着凌无非在一旁花圃前坐下。
她见他面容苍白,已无半点血色,便知他伤势极重,凝望着他双目,忽地便落下泪来,伸手轻抚他脸颊,柔声问道:“伤得这么重,一定很疼吧?”
凌无非胸中气息紊乱,着实说不出话来,只能轻轻摇头,微笑望她。
“你这妖女不知检点,到了这份上,还在使那狐媚功夫,迷惑凌少侠。”
邓候骂道。
“就是,”
洪纶斜眼道,“佛门清净之地,做这没羞没臊之举,当真不知羞耻!”
“清净之地?”
沈星遥嗤笑出声,冷眼一瞥众人,道,“方才非要置他于死地之时,怎的不讲究这是清净之地?”
说着,便故意挑衅似的,凑上前去,在凌无非唇边轻轻一吻。
凌无非唇角上扬,会心一笑。
“小子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洪纶上前一步,道,“惊风剑一世英明,你也得了真传,怎么偏就为了个妖女自断前程?如此为之,可对得起你爹,对得起你手中的剑?”
“见风使舵,无耻。”
凌无非轻声骂道。
“你说什么玩意?”
洪纶听不清他的话,不由往前凑了凑。
“许公碑碎,乃是大凶之兆。”
清合望向身后破碎的石碑,摇摇头道,“诸位若有恩怨,烦请退出敝寺,再行了结。
若继续纠缠,老衲也只好下逐客之令,请各位施主离开。”
“那小子刚才跃上石碑,不知使了什么妖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