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红萼得意笑道,“他要是想报复我、伤害我,我可以把他关起来呀。”
“你既只要一个结果,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?为何非得是他?”
沈星遥两眼血丝纵横,喝声近乎沙哑。
“那可不行,但是我喜欢的,便不得违逆我。”
上官红萼话音陡地一沉,盯紧她眸子,一字一句道,“我就是要看到他向我低头。”
“那你这样的人,倒是很适合做王妃。
不仁不义,断情绝欲,在深宫生活,定无人是你的对手。”
沈星遥目眦欲裂,终于体力不支,倒下身去,正跌入凌无非怀中。
“你们身上,一定有传信之物吧?”
上官红萼说着,便要上前搜索,却见凌无非一把从怀中掏出烟信,迅速掐断引线,扬手抛入丛林深处。
“你们……只有十五日的时辰,若是他们走得太远,我们没能找到人,你们就会死的!”
姬灵沨急道。
“哎呀,你告诉他们这么多干什么?”
上官红萼撇撇嘴,道,“他们死了,就去毒那个女人呀。”
说完,便一蹦一跳走出了林子。
这少女瞧着娇小可人,所行却尽是骇人听闻之举。
凌无非轻抚沈星遥面颊,眸色渐趋黯淡,良久,等到上官红萼的脚步声完全消失,方转向姬灵沨,无力问道:“你既不认同她的做法,为何要助纣为虐?”
“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姬灵沨道,“她答应我不会伤人,我……我也只会帮她做这件事了。”
“可阿翊他就活该,要被你们当成一件战利品,玩弄于股掌之间吗?”
凌无非目光骤冷,寒冽如冰。
“只要他愿意服从,红萼不会害他。”
姬灵沨黯然低头,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们现在看见她……会觉得她不好,可她曾经不是这样的。
她为了我……”
姬灵沨越说越是激动,双手也开始发出颤抖:“她是圣女,因要嫁入王室,只能做件摆设,不能学习高深的武艺,也不能掌握圣灵教中大权,可嫁入王室,也依然不会被信任……历代圣女,无一善终,都是死在无穷无尽的折磨下。
如果不争取这唯一的机会,她这一生就只有这十八年啊!
你们的师妹,还有你们,都有无数机会,不必面对这唯一的选择,为何就不能……”
“你说得服你自己吗?”
沈星遥摇头,自嘲似的笑笑,“充满阴谋算计的感情,即便勉强得来,又有何用?”
姬灵沨闭目摇头,一言不发。
三人相对无言,静静坐在这林子里,看着夜幕降临,周遭渐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月光穿过树梢,落在几人身上,形状好似僵硬的石刻画。
凌无非缓缓握住沈星遥的手,搭在自己膝间。
沈星遥忽然朝他望来,露出笑颜:“生能同衾,死能同穴,也不错啊。”
“这一次,是我们拖累他了。”
摇头长叹
沈星遥不言,缓缓靠在他肩头,阖目睡去。
凌无非也握紧了她的手。
这一夜,好似过了很久,又仿佛一晃便已过去。
凌无非仰面看着树顶上方渐渐升高的太阳,忽觉一阵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