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洑流说,西南方向的那座山,名为“岱苍”
。
而那个叫做玄岩窟的地方,就藏在这岱苍山间。
石窟之内,一幅幅壁画高低错落,洞壁惨白,显已历尽千万年的风雨冲刷。
饱经岁月磨砺,里边的壁画也变得坑坑洼洼,残缺不全,唯一完整的,是一副重重云雾遮蔽着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的壁画。
“此画名为‘狼蛰苍云’。
说的是深山之中,住着一群野狼,后巢穴被人侵占,遭人虐杀,便蛰伏于云雾缭绕的山间,暗暗谋划复仇,屠尽那些贪婪之人,夺回领地。”
洑流指着那幅壁画说道。
“寓意倒是不错,”
凌无非仔细端详壁画,若有所思,“只是结合天玄教那些令人发指的行径,他们愈加壮大,实在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听你这意思,天玄教又有动作了?”
洑流笑问。
“看来,前辈也知道不少事?”
沈星遥问道。
“我来这还不到二十年,江湖上的事,多少也还知道些。”
洑流双手负后,笑着洞窟深处走去。
“那,这幅画难道是……”
沈星遥指着前方另一幅壁画道,“此间有水,水上有火,火中还有一人……‘忽有一日,一星槎浮于江心,槎上有火光,明灭不定,忽燃烈火,当中走出一人,高一丈,目凸起,掌中托一灵珠’……这是,天玄教圣君的由来?”
“你们找到了碑文?”
洑流缓缓点头,若有所思道。
“碑文?”
沈星遥一惊,“难道这些文字,就是玉峰山里那面石碑上的内容?”
洑流缓缓点头:“据说碑上文字,也是由那位圣君,从天外带来。
天人之祸……岂是凡人管得起的?唉……”
凌无非闻言,眉心微微蹙起,沉默不言。
沈、凌二人跟随洑流在玄岩窟内看了许久,发觉其中内容,几乎都是关于天玄教来历和过往前尘的记载,与二人需调查之事,并无关联,便也未过多在意。
临走之前,凌无非回身望了一眼,正好望见那幅“狼蛰苍云”
的壁画里,那双刻画精细而凌厉的狼眼,在阳光照耀下,仿佛活了过来,似乎从内里深处透出一丝精光。
“前辈,”
下至山脚,凌无非停下脚步,对洑流拱手躬身,行礼说道,“既已看过了玄岩窟,我们也不便再叨扰前辈,该说告辞了。”
“这就要走了?”
洑流回眸望他,眼中似有不舍,然而这点不舍,又很快消失,转为和蔼笑意,“你们到这来,是为了打听天玄教的事?”
“算是吧。”
沈星遥点点头,道。
“所以下一步,是要去找白菰村?”
洑流笑问。
“您怎么……什么都知道?”
凌无非愣道。
“我知道的还多着呢,”
洑流指指凌无非,笑容颇显意味深长,“想去白菰村,我可以帮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