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涵……”
萧楚瑜急忙转身下楼,向店内伙计询问,却没有一个人说曾见过陈玉涵离开。
他心下惶惶,无计可施,来不及收拾行装便奔出大门外,四处找寻。
好几个时辰过去,依旧没有任何结果。
萧楚瑜颓然跪地,忽觉心下阵痛,难以自抑,不自觉便捂着胸口,蹲下身去,眼前忽地一黑,失了知觉。
浑浑噩噩间,他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等到醒来,已然置身于一家病坊之内,身旁还有一位老医师,正背对着他,逐个拉开药箱拣药。
萧楚瑜蹙紧眉头,坐起身来,正要说话,却见房门被人推开,走进一个人来,竟是凌无非。
“怎么是你?”
萧楚瑜愕然。
“老先生,他怎么样了?”
凌无非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向那老医师问道。
“郁结于心,稍加调理就好。”
老医师拣好了药,简单包好扎上草绳,上前递给凌无非,道。
凌无非一言不发,接过药包,随手丢到萧楚瑜怀里,便转身要走。
“我有话想问你!”
萧楚瑜翻身下榻,唤住他道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凌无非淡淡说着,微微偏头,只用余光扫了他一眼,便迅速转了回去,“我若回答你,你不会也刺我一剑吧?”
萧楚瑜闻言,一时语塞,半晌,方长叹一声,低头认真道:“是我一时冲动,想试探她……对不住。”
“你对不住的不是我,是她。”
凌无非目送老医师走出房门,方回转身来,抱臂倚门,面无表情望着萧楚瑜,道。
“我只想确认几件事,”
萧楚瑜道,“玉涵的身世……”
“与她说的一样,毫无出入。”
凌无非道。
“那我父亲又是否……”
“他受薛良玉威胁,杀了陈光霁,”
凌无非道,“许是因为愧疚,又或是其他缘由,将陈姑娘收为义女,养在身边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萧楚瑜瞪大双眼。
“当真,关于此事,他与薛良玉之间还有书信往来。”
凌无非道,“不过因为一些意外,书信已被毁了。”
萧楚瑜愕然。
“其实这样也好,免得有损冷月剑清誉。”
凌无非道,“毕竟,他也不是主动为之。
是他先擒了李温,交由薛良玉处置,却被薛良玉掉了包,事后又威胁萧辰,若不杀陈光霁,黑锅便是他的,这才有了后面的事。”
萧楚瑜闻言,两手攥紧了拳,胸中郁气无处抒发,只能强忍下来。
“我看你内息虚浮,武功还没练好,为何不肯留在韦叔那里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我不知危险何时会来,不想拖累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