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沈姑娘所言都是对的,你我皆是受父辈恩怨所累,也该放下了。”
陈玉涵泣不成声,忽然靠在他怀中,放声大哭。
萧楚瑜不言,只是拥着她,柔声安慰。
陈玉涵抬眼望他,将信将疑,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,方放下心来。
起初两日,她还觉得别扭,但慢慢相处下来,受他关心照顾,原本紧张害怕的心境,也渐渐释然。
这日二人行至山野,原本晴朗的天却忽然阴沉下来,刮起骤烈的风。
“这是要下雨了吗?”
陈玉涵愣了愣。
萧楚瑜不言,见不远处有个破旧的凉亭,便拉着她走了进去,扶着亭侧木柱,观望着林间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花草树木,渐渐蹙起眉来。
“大哥,我觉得……”
陈玉涵犹豫了一会儿,方下定决心似的,开口说道,“这都一年多了,也没人找来,是不是说明,我们已经安全了?”
“他们有了更大的鱼,自然不会再把心思浪费在你我身上。”
萧楚瑜说着,不自觉想起沈星遥的话,叹道,“也不知沈星遥的话,究竟有几分真,几分假。
若她所言为真,你岂非……”
“那……天玄教的人,会不会来找我?”
陈玉涵咬咬唇,道。
萧楚瑜摇头,表示不知。
“罢了,再去想这些也无用。”
陈玉涵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,忽然又道,“那,我们现在能不能回齐州?”
“你想回去?”
萧楚瑜眉心微微一动,正待回答,却忽然听得身侧传来利器破空声,本能向旁闪开。
陈玉涵亦退到一旁,猛然抬头,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身影,心头骤然一紧。
“真是好久不见,陈姑娘。”
李温抱刀立在风中,目光泠然朝二人望来,“哟,看来萧公子即便知道了真相,也不在意?萧大侠若在天有灵,也不知会作何感想。”
“你不配提我父亲。”
萧楚瑜提剑走出凉亭,在李温跟前停下。
“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,”
李温斜眼乜向陈玉涵,阴阳怪气道,“人又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可却是受你挑拨。”
萧楚瑜拔剑指向李温眉心,眼波平静如深潭,无丝毫异动。
陈玉涵心头一紧,不自觉望向萧楚瑜,刚好瞥见李温抽刀劈向他头顶一幕,于是抢上前去便要护他。
然而萧楚瑜跟随韦行一习剑已有一阵子,并非当初那般孱弱,在李温抽刀之际,已横剑挡格,荡开他刀势,旋即挽剑向斜下方挽出一个半弧,直取李温腰间。
李温刀锋一转,攻向萧楚瑜肋下,刀意激荡,风窜入袖,鼓胀而起,发出猎猎声,同时左手出掌拍中他肩头。
萧楚瑜避开刀锋,却未避过这一掌,被震得退后半步,顺势挽剑一挑,堪堪划过李温袖口,撕开一道裂口,却未伤其肌骨。
陈玉涵见状,连忙纵步上前,一手扣住萧楚瑜左腕,拔剑迎上李温的刀。
寒影颤动,在风中撕开一道狭窄的口子,朝着李温喉心刺去,未及近面,便被他一招震荡开来。
“你这丫头,是不是忘了你这身武功是何人所授?”
李温冷笑,手底连出数刀,快如光影,难辨其形,即便二人联手,亦觉虎口震颤,难完全架住这刀势。
只听得“铿”
的一声,陈玉涵手里的剑,已然被他刀意挑飞,打了个旋儿斜插入泥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