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没有点灯,床榻上坐着一个身影,孤独冷寂。
她看着这个模糊的背影,心下不由得发出一阵抽搐,沉默片刻,方推开窗扇,翻身进入房中。
“无非,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?”
她走向床边,却在离床沿尚余三尺之处顿住脚步,向后猛退。
此人呼吸声十分平稳,根本不像一个病人。
尤其是他身周那股陌生的气息。
榻上那人猛一回头,扬手抛出一物。
沈星遥瞥见一道银芒穿过夜色直逼面门而来,即刻旋身闪避,提刀荡开。
一块碧绿剔透,似玉非玉的石头从那人怀中滚落,“叮咚”
一声落地。
沈星遥定睛一看,脸色大变——那分明是一块玄月石,与竹西亭佩戴在脖子上的那块,质地一模一样。
她恍然大悟,原来玄月石不仅可留影,还可留声。
四壁灯火大亮,大批人手涌入屋中,坐在床上那人也走下了地。
借着通明的灯火,沈星遥看清此人面目,心下一凉,不自觉发出冷笑。
眉眼戾气横生,不是齐羽会是谁?
“你还没死?”
沈星遥眸光一紧。
“我这条命,定比你长。”
齐羽抬手,一声令下,众人一拥而上。
沈星遥当即拔刀,提气斜扫开去,势出如破竹,锋芒锐不可挡。
一时之间,屋内笼罩上一片混乱交错的光影,青锋迅疾,如雾如电,各式兵器铮铮交击,其声震耳欲聋。
薛良玉立在院中,目光越过人潮,冷眼看着她的招式,面色越发阴暗。
这般身手,已与当年的张素知相差无几。
何况如今沈星遥才二十岁,假以时日登临化境,必如蛟龙得水,名满天下。
他绝不容许这样事发生。
齐羽得冥水助力,功力大涨。
可即便如此,也远远不及沈星遥。
他随众卫夹击,却被她的刀从卧房之中,一路逼退到门边,几乎没有还手余地。
“妖女!”
齐羽高声呼道,“你协助天玄教,掳我胞姐。
今日便是拼了我这条命,也要让你把人交出来!”
“我很遗憾,当初没能救下她。”
沈星遥神色清冷,横刀扫出,一记“空”
式挑向他肩头。
刀意旷达,携震天之势,如浪潮一般,铺天盖地朝齐羽涌来,直接将他身形掀飞。
齐羽神色慌张,一个空翻落在院中,一连好几个趔趄方勉强站稳身形。
“我早说过,不是我要擒她。”
沈星遥挺刀直指齐羽,“害死她的是天玄教,是竹西亭。
你不去寻你真正的仇人,却与这奸贼联手,滥杀无辜,害死那么多条性命,算什么英雄?”
长空月明,照亮玉尘刀身,亮白如雪,倒映出沈星遥眼底不可摧折的光,晃得齐羽心里直发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