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道。
“可有解药?”
夏慕青眉头紧锁。
“不管有没有,他都不可能给我,”
凌无非道,“只有想办法出去,找柳前辈看看。”
“灵沨或许……”
“可她不懂武功,不便暴露身份,不能冒险让她进来。”
凌无非说着,瞥了一眼窗外,瞧见远处守门的几个侍卫,嗤笑摇头道,“现在这宅子里,还有几个人会听你的话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夏慕青从怀中掏出枯木生,递给凌无非。
“这什么?”
凌无非接过来问道。
“灵沨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夏慕青说着,并将药物用法对他详细说了一遍。
凌无非翻转手中药瓶,仔细看了看,道:“薛良玉下的毒,他知道剂量。
未到穷途末路,自寻短见不是我的作风。
真要那么做,他也定会看出端倪。
若想用到此药,只能想方设法激怒他,让他先动手。”
“那,你能做得到吗?”
夏慕青问道。
“几乎没有可能。”
凌无非摇头,“我试试看。”
油灯的光,昏黄孤冷。
窗外星子稀冷,并不能给人间增添多余的光。
沉闷的黑夜像一锅搅不开的,掺了浓墨的浆糊,捂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无边的黑暗包裹着薛良玉的身影,如幽魅一般行至夏敬房前。
夏敬坐在书案前,屋里只亮了一盏灯,昏昏沉沉,只能照亮一个角落。
“无非他现下情形如何?”
夏敬听见脚步声,淡淡问道。
“他的病症好像有些严重,”
薛良玉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道,“那个叫景拓的年轻人,离他太近,好似也染了病,这会儿已随吕医师回病坊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夏敬一时气结,站起身来指着他道,“你当我听不明白这些话吗?”
“唉,”
薛良玉摇了摇头,故意重重叹了口气,道,“钧天阁自姓了夏,便江河日下,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“那也都是拜你所赐!”
夏敬拍案道,“白落英怎么死的?凌皓风又是为何失踪?你为沽名钓誉,断了张素知的后路,又为遮掩此事,一而再,再而三伤人性命。
薛良玉啊薛良玉!
人在做,天在看。
你便是杀尽了我们这帮人,上苍也都看在眼里,迟早要将你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