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听说,外界有些传闻,说你滥杀无辜,还灭了红叶山庄满门。”
袁愁水道,“我只信我亲眼所见,也相信沈姑娘你绝不是为非作歹的小人,也就没信那些话,后来,便不再打听了。”
“薛良玉以他为饵设计擒我,还像模像样地办了个‘屠魔大会’。”
沈星遥说着,指了指自己心口,道,“他为讨好薛良玉,不惜亲自动手,用他赠我的发簪,刺了我三簪,要取我性命。”
“可你们先前不是已找到证据了吗?”
袁愁水道,“我还以为,我做的这些事,帮不上多大忙呢。”
“证据?早被段元恒的孙女一把火给烧了,”
沈星遥惨然而笑,却忽然蹙紧眉头,眼中流露出期待的光,小心翼翼问道,“袁先生,您刚才可是说,您也在找证据?那……我能不能问问您找到了什么线索?”
“这可就说来话长了……”
袁愁水若有所思。
怀州夜市,车水马龙,错落灯火练成一条条长龙,遍布大街小巷。
凌无非独身一人走在街头,看着满城光华,却越发感到寒冷。
不知是这风太凛冽,还是心太凉。
他回到客舍,灯也不点,直接便往地上一坐。
过了一会儿,刚用完夜宵的李迟迟推门进屋,不慎踩到他的腿,受惊尖叫一声退开,随即点灯走近,见他这般模样,只觉一头雾水:“你怎么了?见鬼了?”
凌无非神色惘然,好半天才惶惶开口:“我又遇见她了。”
“又动手了?”
李迟迟眉心动了动。
“不算是。”
凌无非木然摇头。
“那不就得了,”
李迟迟放下灯台,忽有若悟,扭头对他道,“既然装不下去,我看你干脆坦白算了。
我帮你去解释,就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,我也没怀你的孩子。”
凌无非唇瓣微微颤抖:“就怕你是假的,她是真的……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
李迟迟起先还没反应过来,然而屁股一沾凳子,又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“她有了?”
“不知道,一开始见她都还好好的,不知为何突然作呕……”
凌无非愈觉头疼脑涨,不觉伸手,五指张开撑入发间,愈感窒息。
“那……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”
李迟迟问道。
“大概……三个多月前吧……”
“那是差不多……”
李迟迟点头,道,“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
凌无非的神情不知是哭是笑,仰面靠着冰凉的墙面,愈感绝望:“我能有什么打算?就算现在我想回头,她会信我吗?我做过的这些事……又有哪一条,是她能够容忍的?”
“可不都是假的吗?你若有心,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凌无非痛苦抱头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说你这人还真是……”
李迟迟忍不住踹了他一脚,道,“自己做过的事,就自己担着,躲在这儿嘟嘟哝哝算什么东西?真是懦夫。”
李迟迟说完,即刻吹灭灯火,转身走出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