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月十八,光州。”
凌无非笑道。
“你不是说不回去吗?”
江澜一愣,跟在一旁的云轩亦朝他二人看来。
“那是平日。
但这件事,必须得回去办。”
凌无非微笑道。
他的确不愿再回到那个地方,哪怕白落英接掌门派后,几次三番召他,他也不肯动身。
唯独这场婚礼,不能亏欠。
他与李迟迟的婚事,曾闹得满城风雨。
光州城里,人人皆知他有过一位姓李的夫人。
因此,他若只是默默在金陵成婚,往后再回光州,只会显得沈星遥像个莫名介入其中的外人。
可她才是他下定决心要相守一生的女子,是以不论她如何作想,这场婚事,必得风光大办。
天地之盟,山河之誓,可不只是说说而已。
他这一生,只能有沈星遥这一个妻子。
一旁的刘烜哑着嗓子,仅仅捏着脖子,干嚎着看着江澜走开,连着灌几杯茶水,才勉强发出声音。
跟着,他看了看凌无非,忽然蹙起眉道:“师兄,你这性子是不是变了?怎么都不爱说话了?”
凌无非看了看他,摇头一笑,并不答话。
沈星遥却觉心疼,一把搂过凌无非的脖子,冲刘烜笑道,“刚才那一壶不够,还想再来一壶呢?”
刘烜连连摆手,不迭跑开。
婚礼之上,众人宴饮欢笑,好不喜庆,直至入夜方才散席。
众人各自回房歇下。
凌无非牵着沈星遥的手,踏上台阶,沿着幽静的回廊往后院走去。
月光拖长了二人的影子,斜斜映在回廊间。
院子里没有旁人,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。
沈星遥动了动手指,一一戳进他冰凉的指缝里,与他十指相交,越扣越紧。
凌无非察觉她的动作,不自觉笑了笑。
“这几日,天气不错。”
沈星遥主动开口,道,“我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。
等明天天亮,一起出去走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凌无非点了点头,答应得十分认真。
沈星遥侧过身子,凑到他面前仔细看了看,眨眨眼问道:“心情不好?”
“哪有。”
凌无非笑了笑,将她往身旁拉近了几分。
回廊尽头,是沈星遥住的屋子。
房门虚掩着没有关死,光滑的锁扣半耷拉着,在月色下泛着白光。
凌无非见她转身,忽觉不舍,伸手将她拥入怀中,久久不愿松开。
“不想走啊?”
沈星遥唇角一弯,盈盈找到,“那就留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