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字,叶惊寒脸色骤变,当即抽出腰间所佩的环首刀,回身指向那少年,一字一句道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
少年发出怪笑,艰难抬起脑袋,两眼直勾勾盯着他越发沉冷的脸色,一字一顿道,“你,该再吠大声点。
不然,怕他听不见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讽刺,当场便在跟前人的眼底,掀起惊涛骇浪。
周遭顿起肃杀,叶惊寒的刀,转眼便已至他眉前。
却在此时,一颗雪球倏忽而来,裹挟风雪回旋,正中他右手脉门。
叶惊寒退开一步,抬眼却瞥见一抹穿着雪青衣衫的身影走近,正是沈星遥。
“先别急着灭口。”
沈星遥道,“我还有话要问。”
“你到底从哪来?非要管这闲事?”
陷在雪地里的少年额前青筋暴起,怒吼道。
叶惊寒身形倏然而动。
沈星遥不动声色,足尖挑起地上匕首,接在手中,格下刀势,又向后一绕,直取他手腕。
她不知此人深浅,起初几招,尽为试探,当中几招,故意迟了半分,好套他招式。
然而叶惊寒却似看穿,即刻退开半步,虚晃一刀,转而左掌一番,自截然相反方向朝她袭来。
沈星遥立时察觉,即刻旋身闪避,冷然盯住了她。
二人交手之际那个已被叶惊寒打得半死的少年人,也趁着这一会儿的工夫,慢慢缓过劲来,挣扎脱出雪地束缚,忽而跃起,横腿扫她下盘。
沈星遥一时不防,当即跳步而起横旋避开,叶惊寒的刀却已刺出,直取她喉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柄软剑横空而出,格下叶惊寒手中环首刀,一记横扫之势,激荡开去。
叶惊寒略微一愣,然而瞧清来人面目后,却只是轻笑一声:“是你?”
几乎同一时刻,沈星遥亦已抬腿,一脚踢开那偷袭的少年。
她最恨此事,下手全未留情,以致少年不防,即刻倒飞出去,猛地撞上一块岩石,当场昏死在地。
“两年不见,凌少侠长高了。”
叶惊寒收刀,神情淡漠,语气却隐隐夹杂着一丝嘲讽。
“看来阁下还挺关心我,”
凌无非冷然回道,“我该谢谢你吗?”
他说完这话,又瞥了一眼倒地的少年,道:“他又是谁?”
“玕琪为情所困,私自行事。
我这就杀了他。”
叶惊寒说着,便即提刀走向躺在一旁雪地里,已然不省人事的少年。
“慢着!”
沈星遥本欲上前阻止,却被凌无非一把揽回身旁,当即回头,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别追了,旁的话,就算杀了他们也问不出来。”
凌无非小声嘱咐完她,再次看向叶惊寒,“你要如何与我无关。
但我在此,你便休想伤她分毫。”
言罢,不由分说拉过沈星遥的手,转身便走。
叶惊寒没有理会,像拎鸡崽似的提着玕琪,大步走远。
“你知道此人来历?可是落月坞门人?”
沈星遥越发疑惑,几度打算回头都被凌无非阻止,索性停下脚步,一把扣住他的手,按在原地,“你再不把话说清楚,便别怪我不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