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”
沈星遥两眼瞥向别处,强压下心虚,道,“只是看到陈姑娘,想到自己也在外漂泊多年,得秦掌门收留,方得栖身之所,心生感慨罢了。”
“我记得无非提过,你们正在找一位姓唐的女侠?”
萧楚瑜道,“你们为何会对当年的事感兴趣?”
“实不相瞒,”
凌无非道,“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追查一些陈年旧事,后来机缘巧合,通过一枚印章找到了线索。”
沈星遥听到这话,立时会意,悄悄掏出那枚鸡血石朱文方印,塞在他垂在桌面下的左手手心。
凌无非微微一笑,将手里的印章放在了桌面上。
萧楚瑜拿过印章看了一眼,惊道:“此章,应是出自松荫居士之手。”
“松荫居士?”
沈星遥一愣。
“听说此人是位女侠,但除去武学,更爱刻章,自称印第一,武第二。”
萧楚瑜道。
“大哥,你是说这和义父那枚闲章,是出自同一人之手?”
陈玉涵伸手压下萧楚瑜的衣袖,望着那枚印章,道。
萧楚瑜点了点头,略一思索,从怀中掏出一枚白文方印,递给凌无非。
凌无非接过印章,翻过来一看,只见印上刻着“万象无来去”
五个字。
“是鸠罗摩什的诗,‘既得出长罗,住此无所住。
若能映斯照,万象无来去。
’”
沈星遥道,“可是有所隐喻?”
“或许是吧,”
萧楚瑜道,“我曾见过父亲看着这枚印章,自言自语,说是自己当年看走了眼,信错了人。”
陈玉涵看了看他惘然的眼神,目光略一躲闪,缓缓将手缩了回去。
“借言以会意,意尽无会处。”
凌无非若有所思,“这位松荫居士与唐阅微,应当是同一个人。
看这印文,应是想通过这枚闲章传递什么消息,只是那时萧大侠并未察觉。”
“如此说来,萧大侠的死也与十九年前那一战有所关联?”
沈星遥道。
凌无非看了看她,略一思索,岔开话题,对陈玉涵问道:“对了,陈姑娘可知道自己的身世?”
“大哥同我说了,说……我父亲的名字,应是叫做陈光霁。”
陈玉涵咬了咬唇,两眼朝下方看去,似在逃避。
“可惜萧大侠已不在人世,若能早些联络上,或许还能知道更多。”
凌无非感慨道。
沈星遥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陈玉涵,见她目光空惘,似有心事一般,不禁蹙了蹙眉。
饭后,萧楚瑜去送陈玉涵回房歇息。
沈星遥则与凌无非沿着回廊漫步,来到了隔壁空置的园林里。
“星遥,”
凌无非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,对她招了招手,道,“倘若把你换作陈玉涵,沈尊使换作萧大侠,你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