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前伤口已被血水染透,沈星遥见了,心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她找出随身携带的药瓶,随手摆在地上,不由分说将他衣裳解开,给他敷上伤药,看着他的心口随着剧痛而发出剧烈的起伏,愈觉揪心不已。
由于二人身在野外,实在找不到能够包扎的绷带。
沈星遥看了一眼满裙的污泥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将身上单薄的对襟衫子褪了下来,露出贴身的抹胸。
凌无非瞧见她这一举动,眉心不觉一动,却见她两手握住抹胸下端,用力一撕,扯下一圈长长的布条来。
由于抹胸突然短了一截,腰间柔嫩的肌肤也露出些许。
她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,上前便要给他包扎伤口。
凌无非看着她,想到近日发生种种,心念忽地一动,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将她拥入怀中,吻上她的唇。
沈星遥错愕了一瞬,回过神后,却并不挣扎。
适才这场风波虽未过去多久,但短暂的分别,每一刻都像在煎熬,仿佛这一次相会,已跨越了千载。
凌无非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,这一次亲吻,已不再满足于浅酌,指尖顺着她腰间向上,不再守礼自持。
时近谷雨,春日将尽,风中寒意淡退。
被缭乱的心弦,充满了不安分的气息。
终究还是因着伤口剧痛推动理智上涌,压过欲念一头。
凌无非松开了手,背靠洞内冰凉的石壁,仓促调整呼吸,身体也随着血液一步步的流失变得冷静下来。
沈星遥瞥了他一眼,不慌不忙整理好下滑的里衣,套上外衫,像没事人似的,继续给他敷药止血。
凌无非胸前刀伤,入肉约莫有半寸余深,好在未伤心脉,又及时自行封住了周遭大穴,否则拖延了这么久,早该下去见阎王了。
“要是没有这伤,你还想干什么?”
沈星遥淡淡问道。
凌无非闭目摇头,不觉露出自嘲般的笑。
沈星遥仍旧平静:“既有机会脱身,为何不跑远一点?”
“没有你,我一个人就算逃了又能如何?”
凌无非嗤笑摇头。
“可你就不怕唐姨说的话是真的?不怕我真信了她,对你出手?”
沈星遥问道。
“你若真恨极了我,就会把我送你的那些东西,丢到我的脸上。”
凌无非笑道。
“还有心思开玩笑呢?”
沈星遥摇头叹道,“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凌无非扭头望她,“你连她的刀都不肯接。
不是说看不穿我是怎样的人吗?怎么就敢信任我,对真心实意想保护你的人出手?”
“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星遥道
“仅此而已?”
凌无非侧过身来,直视她双目道,“我只想知道,你我相识不到一年,凭什么就敢信我?”
“就凭昨天你说的那些话,明知陪我走下去可能是条死路,还要坚持。”
沈星遥坦然与他对视,说完这话,却见他嗤笑摇了摇头。
“你高看我了。”
凌无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