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回廊一侧的李迟迟见伙计敲门不应,还推了推门,不禁蹙起眉来。
她记得凌无非急着寻人,匆忙离开时的情形。
她那时还在房里,后来才回到自己屋子,人在外边,怎么也不可能从内侧上锁。
她心中起疑,不自觉凑近了几步,还没站稳,便听得“吱呀”
一声门开的声响。
眼前的凌无非,衣衫并不十分齐整,倒像是刚刚睡醒,匆忙打理一番便来开门的模样。
李迟迟见了,心中犯起嘀咕,心想他先前出门寻人时,还是匆匆忙忙的模样,怎的这会儿却又如此悠闲?何况她一直守在对面,始终未见房门打开,着实令她匪夷所思。
适逢午时过半,正是小憩的时候,他这般模样,在店里伙计看来,倒是再寻常不过。
于是那伙计便对他道:“真是对不住,打扰您了。
楼下来了位客官,说是想见与您同来的那位姑娘,您看……”
“是吗?”
凌无非唇角微挑,“是什么人要见她?”
“他说他是那位姑娘的姨父。”
伙计说道,“穿着打扮还挺落魄,不过他说,要是沈姑娘见着他,一定会很惊喜。”
“她不方便。”
凌无非似不经意般回头瞥了一眼屋内,转而对那伙计笑道,“烦请告诉那位‘姨父’,让他稍候片刻。”
李迟迟见他说完这话,便要关门,连忙小跑几步到得门前,冲他笑道:“原来你已回来了,我还担心你这伤……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偷眼去瞄,却见床边倒着一双白色缎面靴子,不觉心念一颤,握紧了拳。
“她下落不明,我还好端端在这,李姑娘便不担心她吗?”
凌无非淡淡一笑,眼底神采,别具深意。
“我……”
李迟迟话未说完,便听得房门“嘭”
地一声关上。
站在门前的伙计愣了愣,便即转身走开。
李迟迟怅然转身,却忽地一愣。
“等等,你怎么知道我姓李?”
她说着这话,惊恐回头,瞥了一眼紧闭的门扉,不禁后退一步,一个趔趄,险些站不稳身子。
屋内,凌无非见沈星遥已穿好衣裳,翻身下床,从抽屉间找出一把木梳,坐在镜前梳头,便走到她身后,取下她发间木簪,帮她整理歪斜的发髻。
“她上回是不是没告诉你完整的名字?你方才喊她李姑娘,可还有别的意思?”
沈星遥一面梳头,一面问道。
“李温在外行事,一直以‘木水鱼’自称,我告诉她我知道她姓李,也就是告诉她,我知道她的身份。”
凌无非道,“李温臭名昭著,人人得而诛之,不管是了保护自己,还是避免她父亲身份暴露,想来都不会再敢靠近你我。”
“可这样或许会带来别的麻烦。”
沈星遥道,“李温之前本都没见过你,你如此一说,人家岂非正好找上门来?”
“那不是刚好?我正好想找他。”
凌无非淡淡一笑,“我答应过萧楚瑜,要帮他找出真相,陈姑娘也还在金陵等消息。
要是李温真的主动上门,反倒是好事。”
沈星遥听罢,摇头一笑,道:“你想好了就成。
不过,你怎么知道我想下去会会顾旻?”
“你还真打算去见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