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幽素呢?”
凌无非又问。
“你是不是找死?”
玕琪眼中迸发出恨意。
“不敢,”
凌无非笑道,“你们这么办事,不就是来给我添堵的吗?一报还一报,不必那么恼火。”
“所以你是故意的?”
玕琪恶狠狠盯着他。
凌无非坦然点头,随即展颜道:“看见你不高兴,我就舒心了。”
“睚眦必报,你这作风,与名门正派几个字,根本不沾边。”
玕琪冷冷道。
“彼此彼此,”
凌无非嗤笑道,“我现在这身份,同他们也已没什么关系。
何必还要端着?”
“若不是不想被那女人找上门来寻仇,我早把你杀了。”
玕琪面色阴沉。
“你可以骗她嘛,”
凌无非坏笑道,“就对她说,想找我晦气的人太多,以你一人之力,难以匹敌,再随便编一号人物,栽赃给他。
我说,你连这么简单的嫁祸都不会,往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?”
玕琪听到这话,眉心猛地一沉,当即起身,然而刀才出鞘半寸,却被凌无非一把按了回去,于是抬膝撞向桌底。
凌无非不动声色,一手按在桌面。
玕琪见餐桌纹丝不动,愕然问道:“你恢复了?”
“你猜?”
凌无非挑眉。
玕琪怒极拔刀,飞身踏过方桌,向他斩去。
凌无非却只轻飘飘地侧身一闪,右手屈指叩打在刀锋一侧,长刀立刻失了准劲,向旁偏离。
玕琪拿不准他究竟是彻底恢复了武功,还是同先前在太乙阵外那一战般误打误撞,也不敢轻敌,一连几招都是试探。
然而几个回合下来,凌无非却不愿过多纠缠,单手覆上他刀背握住,向后一拉,顺势便夺了过来,随即欺身上前一刀斜架在他颈项上,道:“告诉我,去哪能找到他们?”
店内的食客见这一头打了起来,一时之间吓得四散开去,有些连饭钱都忘了付。
凌无非见不远处一名伙计战战兢兢躲在柱子后,不停探头朝二人望来,便从怀中取了一小块碎金,扬手抛在他手里。
伙计接了金子,嘴里说着谢谢,不迭退开。
玕琪却冷不丁说道: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有钱的。”
“你是嫌我这一路吃你的、喝你的,给你添麻烦了是吗?”
凌无非轻笑道,“自己先招惹来的,活该。”
“你不是想见沈星遥吗?”
玕琪说道,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玕琪本是偏执自负的性子,但自失了一臂后便收敛了许多。
是以眼下虽不服气,却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,并未出言挑衅。
凌无非不再说话,当即便抬手封了他几处大穴,推着他走出酒肆。
二人一路南行,终于到了凤台县外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