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李温干什么?”
方无名道。
“当初是谁以偷天换日之法保下李温,又是谁指使他再度作乱?”
叶惊寒淡淡道,“这些事,您不想知道吗?还是说,你只想自己知道,却不想让我追查?”
方无名目不转睛盯住他双眸,一言不发。
叶惊寒嗤笑出声:“你不让我参与此事,不过是怕我念及生恩,帮着他对付你。
又或是说,你已经动了心思,打算除掉我。”
方无名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十七年了,当年你找到我,说会帮我找到那个男人,让我成为你的左膀右臂,还承诺我,会给我机会亲手杀了他。”
叶惊寒道,“可你一直不信任我,看我不受掌控,便越来越多疑,直到这一次,终于还是出手了。”
“你是想说,我冤枉了你?”
方无名忽地发出一声令人寒颤的笑,“这些年来,你暗中策反,一个个动摇我的部下,试图摧毁我建立的根基,你还敢说,这是对我忠心?”
“我只是在自保而已。”
叶惊寒道。
“可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,”
方无名起身,一步步朝他走近,道,“这半年来,我派出的人屡屡失败,因为从没有一次是你单枪匹马。
可偏偏这一回,你竟自己来了。
为何?”
说完这话,方无名的眼神定定落在叶惊寒身上,露出饶有兴味的眼神。
叶惊寒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他之所以落单,目的便是为了换取沈、凌二人追查天玄教所获得的有关李温背后之人的消息。
这一回,既为了获取沈星遥的信任,也是因为他所追查之人,与他的身世息息相关。
而那些曾经被他撬动的,与落月坞组织相关之人,于此事而言都是外人,自然不便参与其中。
而偏偏桑洵等人见缝插针,赶在这个当口找上门来。
“你不肯说,我也不逼你。”
方无名背过身道,“我既亲手把你养大,便不会动手杀你,既然心里明白,就在这自裁谢罪吧。”
始终冷漠的他,仿佛在这一瞬间,话里突然有了几分温情,然而这虚心假意,叶惊寒早便已经看透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刀,忽地纵步跃起,欺身刺向方无名。
方无名对此早有防备,当即袖袍一翻,回身负手疾退,冷眼瞥向叶惊寒,忽地发出一声森冷的笑,阴阳怪气道:“我就知道,我养出的义子,不会那么简单。”
方无名以掌为刃,迎上叶惊寒刀势,似乎有意愚弄他一般,故意不使劲,如游鱼一般,在石室中自在来去,每每攻势一出,不到短兵相接,便又侧身改换招式,似乎有意叫他捉摸不透。
洞中石室之内,二人缠斗不休。
而他们所不知的是,沈星遥正与玕琪二人伏在洞顶,透过细微的石缝,观察内中动静。
就在这时,沈星遥听见头顶传来轰隆的雷声,不自觉抬头瞥了一眼,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乌云,眉心微微一蹙。
骤风呜咽,伴着雷鸣发出凄厉的呼啸,显然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“方无名的本事,不止是你看到的这些。
三个勾魂使也还守在石门外,凭你我之力,救不了他。”
玕琪说道。
“我不想露面。”
沈星遥道,“好不容易撇清关系,这浑水我不要趟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