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默阳说这话时,眼底血丝纵横,歇斯底里好似个疯子,与平日里谦和温润的做派,判若两人。
“没有就去找啊,”
银发人不以为意,“东海县里找不到,就去东海县外找,总有一天能找到的。”
“可我等不及了!”
田默阳欲伸手拦他,却被一把掀翻在地。
他抱起地上的梁嬿婉,一把推到银发人跟前,高声嘶吼,“你收下她!
求求你收下她……我就快死了……是你说你们给我的药,可以让我长命百岁……可为什么,每次只是好一两日,我的病便会加重……我不能这样,不能再这么下去,求求你收下她,再给我一剂药,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田公子,”
银发人摇头,漠然说道,“走吧,趁着还有几日活头,快去找下一个。”
“我办不到……办不到……”
田默阳松开梁嬿婉,双手抱头,痛苦不已。
梁嬿婉因他这一动作,重重摔在地上,因着这阵动荡,竟醒转过来,勉力睁开双眼,摸索着爬起,看清周遭事物手,茫然冲田默阳问道:“这是……这是哪里?默阳……他又是谁?”
“你告诉他,告诉他你愿意跟他走。”
田默阳跪地求道,“你不是爱我吗?你不是想做我的人吗?为了我,你什么都可以做?对不对?你告诉他,告诉他你可以跟他走,就算当牛做马,为奴为婢……你让他给我药,给我药啊!”
“什么药?什么走……”
梁嬿婉摇头,困惑不已,“你在说什么呀?”
她问完这话,便觉周遭劲风涌动,两枚树叶如暗镖一般穿过夜色,分朝那银发人的眉心、颈侧而去。
银发人当即后跃躲闪,定睛一看,只见一道清影落下,缓步朝着三人走来。
银发人本已作势即将出掌,然而瞧清来人面目,却忽然瞪大了双眼,过了一会儿,缓缓放下了手。
“张女侠?”
梁嬿婉当即愣住。
田默阳也瞪大了双眼,惊恐后退。
“所以说,一直以来,在东海县里掳掠女人和孩子的人,并非飞龙寨那两兄弟,而是田公子你?”
沈星遥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田默阳,眼底流露出厌恶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梁嬿婉大惊失色,便要起身跑开,却被田默阳伸脚绊倒,不及爬起,已然被那银发人捏着脖颈提了起来,钳制住咽喉,不得动弹。
“你不是说她不是你要的人吗?”
沈星遥道,“那就放他走,来试试我的。”
言罢,伸出左臂,微微挽起袖口。
“我可不敢动你。”
银发人眼色森寒。
“哦?”
沈星遥冷哼一声,“这又是为何?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银发人说着,眼色忽地一变,一把将梁嬿婉推了出去,同时向她后心发出一掌。
此人掌力深厚,数尺之内可推得风动。
纵使沈星遥已使出最快的身法上前将人接住,向旁躲闪,也没能设法令梁嬿婉完全摆脱掌势范围。
一股强大的冲劲将二人双双掀倒在地,等到沈星遥回过神来,起身再看,哪里还找得到那银发人的身影?
梁嬿婉只是个弱女子,受到接二连三的重击,已再一次陷入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