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目光飞快扫过他眉眼,随即笑道:“倒是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少侠请说。”
田润伸手示意。
“我曾经在江南道遇见过一帮人,与当地□□蛇头合谋,劫掠拐带女子,与此间情形,有些相似。”
凌无非道,“说不准这东海县发生的事,也与此有关。”
“少侠如此推断,也不无道理。”
田润说道,“不瞒少侠。
田某前两日张贴榜文,的确招募到一位义士。”
“哦?那他现在何处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是位叫做张静的女侠,她曾去飞龙寨探过路,说是没能找到那些姑娘,可是……可是从昨日起,我便没再见过她,甚至到了今日,一直陪同我张罗这些事的默阳……哦,正是小犬,也不知所总踪啊!”
田润眼中渐渐透露出焦灼与不安,“田某就是担心,飞龙寨挟私报复,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员外不必担忧,在下这就可以去飞龙寨看看。
若真是他们抓走了令郎,自会将人救回。”
凌无非出言宽慰。
“那便多谢少侠!”
田润当即起身,躬身朝他行了个大礼。
凌无非见状,即刻起身搀扶,道,“员外不必如此多礼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言罢,他顿了顿,扭头看了一眼灵儿,回转身来,对田润问道: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能不能再去看看桂姑娘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田润不迭点头。
席后,田润将二人带去桂秀莲所在的客房外。
府上家医刚替她诊过脉象,说桂秀莲这般情状,多半是中了超过寻常剂量的蒙汗药。
蒙汗药无药可解,只能等它自行消退,只是如此剂量,多半醒后也会痴呆,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。
田润听了此话,便即去往前院,张罗着派人送去钱财安抚桂家老夫妇。
屋内除了昏迷不醒的桂秀莲外,便只剩下凌无非与灵儿二人。
“灵儿姑娘,”
凌无非望了一眼灵儿,说道,“装聋作哑,不会很辛苦吗?”
灵儿忽地睁大了眼。
“天玄教掳掠女子,手法大致相同。”
凌无非道,“同样遭遇,桂姑娘昏迷不醒,你却行动自如。
而且我只说了一句话,便能立刻信任我,还能准确指出同行之人的来处,是不是太过清醒了些?”
灵儿不自觉后退一步,露出戒备的眼神。
凌无非淡淡一笑,继续说道:“也许你有难言之隐,不便向我透露。
但我能看出来,你没有恶意。
我看这个田员外有些不对劲。
桂姑娘留在他府中,处境堪忧。
可我现在无论如何,也得去趟飞龙寨探探虚实。
不知灵儿姑娘能否留在此处,好好照看这位桂姑娘,以免发生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