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凌无非眉心一紧,“那他……”
“没有,你也说了,他不懂武功,我还能被他强迫不成?”
沈星遥白了他一眼,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凌无非轻抚她发间,在他额前轻吻,柔声说道。
“可那个人……口口声声喊我圣女大人,你说,他是不是把我认成我娘了?”
沈星遥问道。
“多半是了。”
凌无非道,“看他年纪也不小,很有可能是当年逃出来的人。”
“他见过我娘……那是不是说明,他知道当年的事?”
沈星遥眼前一亮,当下坐直身子,拉过他的手,道,“如果把他带到各大门派面前,是不是就能证明我娘是无辜的?”
“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,就算能准确说出当年的事,也未必会有人信。”
凌无非凝视她双目,认真说道。
“如此说来,也没什么用了……”
沈星遥颓然长叹,“算了,再想这些也无用。”
说着,她忽然感到头顶一阵眩晕,不由伸手扶住额头。
凌无非见状,帮她揉了揉额角两侧穴位,温言道:“不想那些了,先好好睡一觉,等明天我陪你去找。”
言罢,又吻了吻她额间,方松开怀抱,站起身来,便要回房。
“你回来。”
沈星遥忽然开口,唤住他道。
凌无非一愣,回头望她,却见她一脸怏然,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他说着这话,复坐回她身旁,却见她扶额叹道:“突然来这么一出,谁还睡得着啊……总觉得一闭上眼,那人又会回来。”
凌无非闻言会意,伸手拍了拍她后背,柔声道:“那我不走了,就在这陪着你。”
沈星遥看了他一眼,却不说话。
“你不觉得,这些日子以来,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,惹得你我之间,误会越来越深了吗?”
凌无非摇头叹道,“其实有些事,我并没有很在意,只是有些话,我一直在想,到底该怎么说,才能分毫不差把话说明白。
所以每回你听到的,就只是道歉,简简单单的道歉,并不能真正令你释怀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在渝州第一次见你,听你说起,你曾是琼山派弟子,我还有些难以置信。
要知道,除了那欺世盗名的薛良玉,这江湖之中,最令人神往,穷极一生也难得一见的,便是琼山派的门人。
可我,却不仅仅是遇见你。”
说着,他微微侧首,搂过沈星遥双肩,与她对视,道:“能得你青睐,我是何其幸运!
我能做的,也只有穷尽平生所学,极尽所能护你周全。
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,似乎正是因为我顾虑太多,才会让你觉得处处掣肘。
这一年来,你所遇到的动荡、变故,不比我这十九年来所经历的少。
我更不应当仗着这些所谓的阅历,对你横加指责,令你不适。
其实……我待你如何,无关乎你怎么对我。
你要恼我,我不在意,你要同我较劲,我也不在意。
但若因为这些,令你受到其他伤害,我是万万难辞其咎,心里也绝不会好过。”
沈星遥眉心微微一蹙,似有动容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