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胡说。”
凌无非道,“她是个疯子,你也陪她发疯吗?”
“她说的话颠三倒四,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。”
沈星遥打了个哈欠,道,“话说回来,我自己没在意过……你,会经常看到我肩上那道疤吗?”
凌无非一言不发,缓缓揭开她肩头衣襟,看着那原先显露过灼烧疤痕的位置,又光洁如新,脸色越发凝重。
“就当是一场梦吧,”
沈星遥无力说道,“我连她想做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见不得你好。”
凌无非轻抚她后背,柔声道,“不与她置气,不值当。”
二人乘船北行,下船的渡头刚好靠着一个小镇。
凌无非在几处隐蔽角落里找到宋翊和苏采薇留下的记号,一路寻去,终于在一间铁铺前与他们会合。
原来连日激战,在苏采薇独身冲破金甲卫包围的那回,她的子午鸳鸯钺翘了刃,是以才会来这找铁匠修复。
可那铁匠身居小镇,虽也打过刀剑,却未遇过这种鲜有人用的奇门兵刃,琢磨了半天也不知如何下锤,便只好作罢。
四人失散多日,终于聚齐,便在附近茶肆坐了下来,说起这些天的经历。
“那天失散以后,我们便继续赶路回中原,中途……”
苏采薇看了宋翊一眼,欲言又止,想了想,又继续说道,“圣灵教的人又找来了,有个人挟持了我,再后来……反正,是我们挟持上官红萼出门,却被上官耀斩草除根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凌无非眉心一沉,“难不成上官红萼她……”
“那条作为恩典的旨意,根本不作数。”
宋翊说道,“想是上官耀早就打定了主意。
这个不想嫁入王室的妹妹,注定是个弃子。”
“所以,即便我们当时留下,也免不了一死?”
沈星遥若有所悟,嗤笑摇头,“虚伪,什么恩典,什么兄妹,难怪天玄分教的巫祝会说,圣灵教就是依附权贵,攀龙附凤的叛徒。”
“什么巫祝啊?你们遇见谁了?”
苏采薇听得云里雾里,连忙问道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当初天玄教流落到南诏的分支,还有一脉,他们保管教中秘术典籍,与圣灵教宗旨所求不同,便分了家。
而这一支分教,一直深藏山中,不与世人往来。”
“也就是说,姬灵沨之所以说圣灵教里什么都没传承到,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接触不到那些先贤典籍了?”
苏采薇若有所悟,“那你们有没有……”
“误打误撞,拿到了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星遥回想起那不人不鬼的竹西亭,仍觉心有余悸,长叹点头,道,“所幸,这趟不算白来。”
“那样更好,可以直接回中原去了。”
苏采薇欣然点头。
“话说回来,采薇你身上的避毒丹还在不在?”
沈星遥问道。
“当然在了,”
苏采薇点头道,“怎么了?你那颗……”
“用了。”
沈星遥看了一眼凌无非,道。
“用了?难不成给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