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道。
“还真是难为她了,”
凌无非摇头感慨,“在南诏这半年,也没见她找到几样合胃口的东西。
剑南道一代,吃食最为盛名,这下她可要乐不思蜀了。”
“你还别说。”
沈星遥在他身旁坐下,一面看他抄录下羊皮纸上的符文,一面说道,“从前一直以为你同这些同门往来少,交情不深。
原来到了关键时候,还挺有长兄的风范。”
“你在夸我?”
凌无非抬头朝她望来,露出窃喜似的笑。
“行了你,”
沈星遥推了一把他的脑袋,道,“快点写。
不然一会儿水凉了又得去烧。”
“得令。”
凌无非挑眉一笑,又低下头去,继续抄录。
沈星遥看着泡在水中的羊皮纸,长声发出感慨,道:“此去南诏,一来一回,花了足足半年。
幸好没有白费功夫,否则平白无故被人摆这么一道,早该怄死了。”
“至少,他们两个没真被上官红萼拆散。”
凌无非摇头感慨,“先前在南诏闹成那样,我还担心会出乱子。
没想到这会儿又好得如胶似漆,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猜。”
“发生这样的事,按采薇的性子,多少还是在乎的。”
沈星遥若有所思道,“我记得你对我说过?若被封长老知道此事,定会震怒?你们想好怎么交代了吗?”
“他闯的祸,关我什么事?”
凌无非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,道,“让阿翊自己交代去吧。”
“你还说人家,”
沈星遥屈指在他脑门上一弹,白了他一眼,道,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凌无非下意识躲了躲,转头看了看她,没一会儿,又讨好似地凑了过来,咧嘴一笑,轻声说道:“师父早都知道了。”
“秦掌门知道?”
“当然知道了。”
凌无非一点头道,“自己做过的事当然得有始有终,不然按他的期望,你我早就没戏了。”
“合着你这是赖上我了?”
沈星遥眨了眨眼,目光透露出一丝狡黠。
“都到这一步了,你可不能不要我。”
凌无非见她这般模样,立刻紧张起来,“你看这一年多来,我也没哪忤逆过你吧?最起码不会像阿翊那样,吵起架来还要犟,更不敢晾你两日,一句话都不说。
我这跪都跪过了,这时候说散伙,可不厚道了啊。”
“你就贫吧。”
沈星遥伸指在他眉心一点,故作嗔怪道,“别说上官红萼想割你舌头,我也想把你这张嘴给缝起来。”
二人言笑晏晏,不知不觉,天色便已落幕。
到了傍晚,苏采薇同宋翊归来,提了大包小包,各色点心来给他们尝鲜,又闲叙许久,方才回房。
时值五月,春色将暮,气候愈加和暖,夜也变得越加短暂。
翌日清晨,苏采薇打着哈欠醒来,扭头发现宋翊早已起身坐在床沿,似在沉思何事,便即抱着衾被坐起身来,凑到他身侧,下颌贴在他肩头,问道:“阿翊,你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