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他耍了你吗?”
桑洵问道,“在这最危难的时候丢下你,自己风风光光回去,把你当成什么了?”
“事情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,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沈星遥不紧不慢道。
“怎么不一样?”
桑洵困惑不已,“他如此负你,难道还有其他说辞?”
“我与他之间缘分已尽,”
沈星遥漫不经心夹了口菜丢进嘴里,嚼碎咽下,方继续说道,“他护我两年,几乎为我放弃一切,仁至义尽。
我不想对他恶言相加。”
“所以说,不是他想割舍,而是你想保护他?”
叶惊寒眸子拂过一丝诧异。
“现在说这个,有什么意思?”
沈星遥淡淡一笑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可有其他打算?”
叶惊寒问道。
“你不是也想杀薛良玉吗?”
沈星遥朝他望去,莞尔笑道,“不如你教教我,怎么样才能杀人于无形?我想把他脑袋割下来,挂在城墙上示威。”
一旁的桑洵听了,唇角略一抽搐,忍不住插嘴道:“沈女侠,我看你这资质不错,很适合做个刺客。
正好过些日子,我们便要起事,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起事?”
沈星遥略微一愣,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“檀奇的事已经解决了?你们要反方无名?”
“这便宜宗主方无名也做得太久了,”
桑洵抖出袖中折扇一展,一面摇扇,一面说道,“你看老叶适不适合做这宗主?”
沈星遥听到这话,下意识打量一眼叶惊寒,略一颔首,却又蹙了蹙眉,道:“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做这种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吗?如今得了血月牙,难道真的要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让他们像从前那样,行杀戮之事,”
叶惊寒道,“这也是师父的心愿。”
“师父?”
沈星遥愣了愣,似有所悟,“对了,救我的那位前辈……”
“我先前猜得不错,他就是莫巡风。”
叶惊寒道,“那天离开山洞,我又回去找过他一次,凳子倒在地上,底下也根本没有钉子。”
沈星遥听着这话,隐约明白过来,缓缓点了点头:“所以,他收了你为弟子,帮助你推翻方无名……对了,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,方无名到底是什么人?为何要如此针对于你?他和薛良玉之间又有什么仇恨?”
“这些改日我再慢慢对你说,你先吃饭。”
叶惊寒说着,又将饭菜往她眼前推了推。
这一头,沈星遥得叶惊寒相助,总算逃过一劫。
另一边,凌无非也不得不认命,同夏敬父子回到光州,留在了钧天阁。
他始终记挂着沈星遥的安危,却怎么也打听不到她的下落,一时心急如焚,却又无计可施。
如今的他已不再适合亲身下场同各大门派作对,私下出门几回找寻无果,只得再派出人手多番寻找,同时,留意着其他门派的举动,时刻提防。
这样的日子对他而言,简直度日如年。
这日门中随从朔光带来消息,说是薛良玉打算再办一场英雄会,时辰尚未定下。
据称,是折剑山庄荒废多年,还需休整一番,等一切杂事料理完毕后,才有精力投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