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遥打断他的话,笑着问道,“其实我们来,是想问问您,秦掌门上回来这儿,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不就是去年,鸣风堂失火,”
韦行一说着,脸色忽然臭了许多,“他同阿瑜说鸣风堂失火,还说什么……陈家那小丫头跑了的事,隔天人就溜了。”
“一起走的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不是,”
韦行一摆摆手,道,“你师父交代完便说有事要办,跟赶着去投胎似的,当天就走了。
阿瑜那小子,是第二天溜走的。”
“那他可有说过要去哪?”
凌无非又问。
“不曾说过,”
韦行一冲他努努嘴,道,“你啊,跟着你师父那么久,那些深谋远虑,还没学到两三成,他想干什么,你都不知道,还跑来问我?”
凌无非一时语塞,沉默片刻,方继续问道:“那他可有对您说过其他的事?”
“没有,”
韦行一一摆手道,“我对那些事又没兴趣,他要想说,我还不想听呢。”
“也就是说,现在没有一个人知道秦掌门的下落……”
沈星遥眉心微蹙。
“我说你这丫头,腰里别个什么?”
韦行一忽然留意到沈星遥腰间那把用粗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玉尘,不由问道。
“您说这个?”
沈星遥取下腰间佩刀,道,“前辈有所不知,我因身世之故,惹下许多祸端,如今这外头,还有不少人在寻找我的下落,都是凭这把刀来认人。
我嫌麻烦,便藏了起来。”
“这走南闯北的,果然会有不少麻烦事,”
韦行一瞥见麻布一角松脱,露出刀柄,混沌的眼底忽然透出一丝光来。
他虽嗜酒如命,逍遥度日,却也是个隐世的高手,对世间的神兵利器,颇有兴致,便即伸手接了过来,扯下裹在刀身的那张毫不起眼的粗麻布,盯着这把朴实无华的横刀看了许久,突然皱起眉头:“小姑娘,你这刀可是家传的?”
“韦叔认得这把刀?”
凌无非眉心一紧。
“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……”
韦行一拿着玉尘走出小屋,来到院中,缓缓抽刀出鞘,指向一丛近一人高的杂草,“有一回,行在山中,曾远远见过一个女子,踩在溪间浮石上练刀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我还是平生头一回看见那样的身法,鸾姿凤态,如神仙下凡,恍若这尘世与她无关无碍。
刀意之洒脱,如行云流水,当真叫人一见难忘。”
“您见过的那个人,手里拿的,便是这把刀吗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我距她甚远,只当真是个神仙,不敢靠近,连她相貌都没瞧清。”
韦行一仔细看了看玉尘,道,“可这刀,的确是很像。”
说着,他转向沈星遥问道,“小姑娘,这刀是谁传给你的?”
“是我母亲。”
沈星遥道。
“哦?”
韦行一道,“那她可还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