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寒,你欺师灭祖,今日这条性命,就该葬送在此!”
“救我……夫君救我……”
叶颂楠依旧神志不清,念念叨叨着,竟自己晕了过去。
叶惊寒看着母亲,神情复杂,良久,压低嗓音对沈星遥道了一声: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来都来了,还说这些干嘛?”
沈星遥亮出玉尘,指向方无名。
“这刀……”
方无名瞳孔一震,“你是……你竟是张素知的女儿?”
“对啊,方无名,”
沈星遥道,“我与薛良玉亦有血海深仇,可以和你合作,本不必刀兵相见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方无名摇头冷笑,“你背后还有一整个天玄教,要我有何用?”
“说白了,当初那些所谓的仇恨,都只不过是你的借口。”
沈星遥的话一针见血,“你要你手中的权力,要更多。
你所图的,早已不再是为鱼夫人讨回公道,而是害怕手下人忤逆、夺权,令你一无所有。”
“住口!”
方无名怒道,“你这小丫头懂什么?阿敏她瞧不上我,还说那姓薛的胸有大志,有朝一日必成气候。
我便要让她知道,薛良玉能做到的,我也能做到!”
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沈星遥眉心微蹙,“薛良玉作恶,你便学着作恶;他道貌岸然,你别索性做个恶鬼,从内到外都黑得透彻。
你这叫东施效颦,偷鸡不成还蚀把米!
我看那鱼夫人真是可怜,遇上的都是钻营弄权之辈,没有一个是真心待她。”
“放箭!”
方无名被她激起怒火,当下不管不顾,立即朝弓弩手发出指令。
一时之间,万箭齐发。
沈星遥面色如常,挽刀成花,光影迅疾,密如丝网,将一支支弩箭斩断弹开。
叶惊寒整个人都被这张网罩住,竟然没有机会出手。
她今年刚满二十,年纪轻轻,刀法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火光照得刀身雪亮,将光影映入她眼眸,那所向披靡的傲然之色,叫方无名从旁看着,心里暗自震颤。
习武之人,内力随年岁增长,她才这个年纪,便已有了如此造诣,若任由这般发展下去,让她活到七老八十,普天之下,又有谁能是她对手?
“惊寒,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帮手。”
方无名眸光一紧,即刻抬手,示意弓弩手收势。
沈、叶二人立在满地断箭中,眼神短暂交汇,不知这姓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很好,姑娘方才的提议非常好,”
方无名朗声道,“近日外界传闻,方某亦有耳闻,那姓薛的处处针对你,我也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如若沈姑娘不嫌弃,我可以同你合作。”
“哦?”
沈星遥唇角微挑,“当真?”
“当真,”
方无名道,“你且过来,我再慢慢同你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