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惊寒平静说道。
“那他也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。”
沈星遥怒目视之,驳斥他道,“从前不认得他时,我是不能活吗?”
“你越看他不惯,便越说明在意。”
叶惊寒仍旧平静,“真要不在意他,早就云淡风轻。”
沈星遥本就因瞧见白日里凌无非那不可一世的做派,窝着火气,一听这话,那团火立刻便烧了起来,狠狠剜了叶惊寒一眼,道:“你不是喜欢我吗?为何现在又帮他说话?”
叶惊寒微微垂眸,藏起眼中忧色,方望向她,道:“看你总因他愁眉不展,我不放心。”
沈星遥闻言扭头,恰与他对视。
皓然月色映在他眼底,那一抹光芒,似曾相识。
沈星遥蓦地发觉,眼前的叶惊寒与那人竟有许多相似之处。
同样心怀光明,同样温厚待人,同样曾处于黑暗,却极力伸手触摸暖阳。
她恍惚了一瞬,竟将眼前人当做是他,搂过叶惊寒脖子吻了上去。
叶惊寒惊诧睁眼,下意识想要抽离,却又不舍得这一缕芬芳,迟疑不动。
月华洒了二人满身,皎然若雪。
沈星遥游离天外的心神忽地回魂,猛然松手,一把将眼前人推开。
叶惊寒被她推得一个踉跄,一脸愕然望着她,却不说话。
沈星遥懵了一瞬,仓促眨了眨眼,脑中飞快搜寻对策,忽然灵机一动,一锤掌心道:“上次在仙霞岭山洞里,你提过的。”
叶惊寒闻言一愣,一时没能反应过来。
“这样,就算两清了吧?”
沈星遥找到了开脱的理由,飞快起身,跳步跃下楼檐,一路疾纵远去,半步也不停留。
朗月高悬,照着月下清影,衣袂飘飘,翻飞如蝶。
寒夜光冷。
钧天阁小院内,凌无非独自一人,抱臂倚墙,望着远方出神。
一道清影在他身后落下,无声无息。
沈星遥见他没反应,提刀用鞘尖在他肩头一杵。
凌无非转身看了一眼,登时目露惊惧,连连向后退开。
“上回不是听说,李夫人已有了身孕吗?怎么一个多月过去,夫人的肚子还是老样子?”
沈星遥嗤笑问道。
凌无非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轻挑唇角,答道:“前些日子起了冲突,下手重了些。
不过,这事同你有何关系?”
“那正好。”
沈星遥脸色一沉,“无牵无挂,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言罢,挽刀大力一斩。
凌无非立时退后,垂眸瞥见落地的刀尖,在庭间石板上劈开一条清晰的裂痕,眼底惊惧错愕交织,不自觉打了个哆嗦。
“喊人啊,怎么不喊?”
沈星遥挑了个刀花,直指他喉心,道,“今日可与上回不同。
在你的地盘,想叫多少人来都行。”
凌无非咬紧牙关,却不言语,眼看着她刀锋逼近,只得连连后退,始终不吭一声。
沈星遥见此情形,顿时明了,却并未因此感到丝毫释然,反觉阵阵揪心。
她跨步上前,刀锋依旧抵在他脖颈,压低嗓音,沉声威胁道:“你倒是喊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