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是东家?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刀万勍指着袁愁水道,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一会儿就得把人给我送过来!”
说着,便气势汹汹带着护卫回了前厅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,他看中谁了?”
袁愁水回身对玉罗敷问道。
“还能看中谁啊,不就是你那好侄儿?”
玉罗敷唉声叹气道,“不知道翠儿那丫头是中了什么邪,端错了酒。
酒水里还混了媚药,这下有得苦头吃了。”
袁愁水闻言一愣:“那沈姑娘岂不是……”
就在门外众人对峙之际,客房之内,已是一片旖旎。
媚药之毒,颇为下三滥,中此毒者,往往理智尽丧,全副身心都被欲望操控,哪怕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者,受药物催发,也会力大无穷,根本无法反抗。
沈星遥在山里长大,哪里见过这种下三滥的东西?一番挣扎无果,上衫已被撕开好几道裂口,凌乱地耷拉在身上,春光若隐若现。
二人虽说早已亲密无间,但往日欢好,都是你情我愿,还从未有过这般情形。
一时之间,心中又是慌乱,又是恐惧,扬手便要扇他耳光,却被死死扣住脉门,按在墙上。
沈星遥张口便要喊人,却在眼前之人几乎被烈火覆盖的眸底,找到一线残存的理智,与微渺得几乎难以看出的求援之色。
“刀……拿刀来……放血……不见血……没用……”
凌无非艰难吐出几个字,却很快被粗重的喘息声淹没。
沈星遥一手掩住胸口,匆匆查看四周,见不远处的高脚几上有个花瓶,便待伸手去拿,却被粗暴地拽了回来,再次陷入他怀中。
她顾不上多想,当下低头,一口咬住他的脖颈,牙齿陷入肌肤,将他皮肉咬破。
随着血水流出,眼前的人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,摁在她脉门的手,也颤抖着松开。
沈星遥阴着脸,扬手将他掀到一旁,匆忙从行囊内翻出一身干净的衣裳穿上,走到桌旁坐下,咬唇不言。
周遭出奇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,回头一看,竟瞧见凌无非朝她跪了下来,不由一愣。
眼下他已穿好了衣裳,发髻随意束起,神情黯淡,一言不发。
二人四目相对,他下意识躲闪了一瞬,忽然像是想到何事一般,匆匆捋平衣摆,端端正正跪好。
沈星遥眼中腾起怒火,凌无非见势不对,当即起身取来玉尘,又重新跪了回去,双手奉上宝刀。
沈星遥沉下脸,“哗”
的一声拔出刀来,指向他心口,犹疑了一瞬,又贴着他胸腔正中,一点点向下指去。
凌无非眉梢微微一动,却什么话也没说。
沈星遥咬了咬牙,心下越发恼怒,当即下了座椅,反手执刀,架上他颈项,看见他脖颈被血浸透的牙印,又觉心下一阵抽搐。
她知道他是遭了暗算,却又咽不下这口气,思前想后,愈觉懊恼,一把扔了手里的刀,坐回椅子上,背对着他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阿遥……”
“给我闭嘴!”
凌无非不敢多言,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酒壶变了位置,壶底还多了一只托盘,当下一个激灵,伸手拿起那壶酒。
沈星遥心知问题出在酒上,见他又去碰那酒壶,立刻伸手去夺。
凌无非嗅出气味不同,赶忙解释道:“这酒已换了……”
“什么换了?”
沈星遥一把拍开他的手,夺下酒壶嗅了嗅,道,“好像是不一样……”
“刚才那壶酒被人下了药……”
凌无非话到一半,见她眼里迸出杀意,赶忙解释道,“我不是狡辩,你别误会,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