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走到院门前,回头冲她一笑。
阳春三月,正是郊游的好时节。
可襄垣县里却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如有大敌将至。
李迟迟与银铃相互依偎在一起,面对路人诧异的眼光,不自觉一阵哆嗦。
“方才进城时便听人说,这里的人家,凡是有女儿的,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锁着门,”
李迟迟瞥了一眼一旁闷头前行的凌无非,道,“你倒好,让我在这大街上走。”
“不用担心,”
凌无非笑道,“过了这一遭,你便再也不用成天对着我这窝囊废,看着生厌。”
李迟迟主仆二人相视一眼,皆未再开口。
三人来到客舍,定下两间客房,李迟迟主仆一间,凌无非一间,两房虽然相邻,中间却隔着一道楼梯。
李迟迟拉着银铃悻悻走入房中,看着宽敞的客房,愈觉心跳得厉害。
二人在房中坐下,没过多久便听到门响,一时面面相觑,都不敢说话。
“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凌无非的话音。
“进来。”
李迟迟道。
她看着凌无非推门而入,淡淡扫了他一眼,道:“非得把我俩带来,是有什么安排吗?那采花贼专挑良家女子下手,你该不会把我当诱饵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凌无非走到窗边查看,漫不经心道,“非但如此,还打算让你们两个‘死’在这。”
“什么?”
李迟迟花容失色,当即站起来,“你想过河拆桥吗?”
“是又如何,现在天色这么晚了,你敢到处乱跑吗?”
凌无非将屋中四处都检查了一番,回头对她笑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李迟迟问道。
凌无非笑而不答,却忽然听到伙计在外敲门。
“几位客官,咱们这儿到酉时便会打烊,姑娘家家的,打烊以后,可千万别出门了。”
伙计嘱咐完这话,便即离开。
脚步一深一浅,似乎是个瘸子。
凌无非一语不发,转身走出门外。
李迟迟意识到异常,连忙拉着银铃往外跑,才发现,门已被他从外边锁上。
“王八蛋!
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李迟迟冲着门外喊。
黄昏过后,天边红光越发妖异,始终不退。
至夜,一轮血月升起,分外瘆人。
李迟迟抱着枕头缩在床角,完全不敢合眼。
“娘子,他为什么说话都只说一半啊?”
银铃茫然道,“你嫁的这个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你别问我,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