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一手拎起桌上的茶壶,倒了两杯茶水,将其中一盏推向李成洲。
李成洲不声不响走到桌前坐下。
“有什么话想问吗?”
凌无非道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杀方鹏的人是谁?”
李成洲问道。
“只是猜测,还不确定。”
凌无非略一思索,道。
“其实一直以来我便好奇,你同沈姑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?”
李成洲道,“是不是一开始便知道她的身份?她武功这么高,以你的敏锐,一开始就该猜到,她绝非凡俗,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能遮掩过去。”
“我何时知道,这很重要吗?”
凌无非笑问,眸色意味深长。
“你这人怎么……”
李成洲一时语塞,半晌方指指他,道,“不对,你变了。
我要再这么听你说话,迟早会被绕进去。”
凌无非闻言,摇头一笑,却不说话。
“的确,这一年多是发生了许多事,”
李成洲感慨道,“先是你被指为魔教遗孤。
等沈姑娘承认身份,鸣风堂又陷入麻烦……一波三折,是个人都该学得老谋深算,不再意气用事了。”
凌无非听罢一笑,仍旧不言。
“那,就算这事不是沈姑娘所为,总得有个真凶吧?”
李成洲道,“你可别提李温,前些日子,我们的确是打探到有个叫‘木水鱼’的怪人,与李温特征极其相似,可那人的武功尚未到达登峰造极之境。
他要是懂得张素知的刀法,当初又怎么会落到薛庄主的手里?”
“若是只得其形,不得其意呢?”
凌无非问道。
“这……还是不像,”
李成洲道,“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虽总听人言‘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’,但这世上高深精妙的功夫,皆有其过人之处,哪怕只学得皮毛,也比寻常武功更为强劲。
我看,最少对方得是个善于用刀之人,才能仿得出如此伤口,嫁祸于沈姑娘。”
“这我倒是不明白了。”
凌无非展颜道,“你既相信此事非她所为,为何一开始还那么振振有词,附和那些蠢材,一起找我们麻烦?”
“这我就同你不一样了,”
李成洲道,“你堂堂惊风剑传人,为了个人人得而诛之的‘妖女’,断亲缘、悖大道、舍家声、弃侠名而不顾,陪她做尽离经叛道之事。
这是你没看到,那些人表面对你和和气气,背地里是怎么说你?我呀,情愿看起来同所有人都一样,也不想在背地里受人指摘。”
“这你就想错了,”
凌无非收敛笑意,目光平静道,“此事也不全是我感情用事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李成洲困惑道。
凌无非唇角微挑,摇头不答。
有些话,还不是说的时候。
李成洲眉头蹙紧,上下前后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遍,张了张口,却还是什么也没说,转身拉开房门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