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琳大惊,心下狂跳不止,一把将他推开。
“你为何总在怀疑我?”
李成洲气急败坏,“我在乎你,你看不出吗?成天把死不死的挂嘴边?我活着就是为了挨你骂的?”
“我骂你什么了?”
陆琳气急,“不声不响便消失,我漫山遍野找了你整整一夜!
可知我有多担心你?这么大个人了,比小孩子还别扭,有话不敢直说,我欠了你的吗?”
“陆琳你……”
李成洲捂着伤口,咳得越发厉害。
“横竖今日也活不成了,索性把话说清楚。”
陆琳咬牙道,“你当我看不出来胜玉倾心于你吗?你既已有了二心,何必还要赖在我身身边?”
“你当我是什么人?”
李成洲怒极,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那你还一天天的守着她!
还去给她采花,宽慰照顾,怎从未见你如此待过我?”
陆琳说着,憋了多日的不满终于化作泪水,一齐涌出眼眶。
李成洲听到这话,突然不作声了。
好似忽然之间醍醐灌顶。
他猛地明白过来,横在他们中间的究竟是什么。
又或是说,自二人定情伊始,有些东西,便注定要存在一生一世。
可惜苍天捉弄,为时已晚,这段感情注定有始无终。
周遭劲风涌起,段元恒已带着几名黑衣人追上。
横刀卷起山风,掀起无形狂浪,直冲二人而来。
陆琳本欲起身,却被李成洲死死护在身后。
刀锋直接贯穿他胸口,裹着鲜血,透骨而出。
“成洲!”
陆琳惊慌失措,不及出手,便受劲风激荡,猛地摔下山崖。
李成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握住横刀刀锋,向外拔出,回身跃向崖下,一手拉住陆琳的胳膊,一手扣在崖壁边缘,险而又险地稳住身形。
他的伤口,还在向外涌着鲜血。
陆琳浑身僵硬,颤抖着唇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上回……上回你坠落山崖……我没能守在你身边……”
李成洲艰难开口,“这一次……我绝不会……”
“李少侠莫夸海口,这件事,恐怕你还办不到。”
段元恒冷笑上前,一刀猛力劈落,直接将他五指斩断。
陆琳大惊,失声狂吼。
两道身影如秋日落叶,飘坠而落……
此间动荡,早已下山离去的凌无非没能目睹,也断然猜不到段元恒会如此丧尽天良。
他没把遇上段苍云这事放在心里,转头便忘了此事。
他打听不到消息,便打算往前些日子遇见唐阅微的小镇去看看,沿途加快赶路,到了夜里,因城门闭锁,便随意寻了家干净的客舍住下。
夏夜闷热,窗外虫声不断,吵得人愈加烦躁。
凌无非睡了没多久,便因燥热而醒,听着虫声啁哳,越发睡不着觉,便索性爬起身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扇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