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李迟迟冷笑,别过脸,做出赌气的姿态,“这话说出来,人可丢大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薛良玉道。
李迟迟咬唇不言。
凌无非有意戏谑似地瞥了她一眼,转身便走。
“滚回来!”
李迟迟佯作不甘之状,高声痛骂,“总把风尘女子往家中带也就算了,竟还整夜留宿,什么事非得当众说出来?到底丢谁的脸啊?”
薛良玉闻言,良久不语,目光落在凌无非停驻的背影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不说出来,不就没人看你笑话了吗?”
凌无非回头,颇为轻蔑地朝李迟迟望去。
“听前院里说,前几日夜里边动静不小,还当是你二人感情好了。”
薛良玉眼色深邃,“无非,你太荒唐了。”
“好,是我荒唐。”
凌无非回转身来,走到二人跟前,瞥了瞥李迟迟道,“不过义父大人,您的这位千金从嫁过来第一天起,便拿刀指着我,我要怎么和她同床共寝,才不用担心半夜死在梦里?”
薛良玉看了一眼李迟迟,眼中忽地涌起杀机,随即伸手将她拉到一旁,对凌无非道:“最近听到一个消息,不知你想不想听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凌无非道。
“有人在民间四处查访,说要找回当年曾被天玄教抓去过的女子和孩子,”
薛良玉道,“你可知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我倒没听说过,”
凌无非道,“他们找这些人干什么?”
“你该问的,是何人在找他们。”
薛良玉神情骤冷。
“您该不会怀疑我吧?”
凌无非笑道。
“你说迟迟不安分,我便调些人手来,替你管教她。”
薛良玉负手在后,挺直腰背道,“倘若她再对你动手,你只管喊这些人教训她,不必给我面子。”
言罢,即刻拂袖转身大步离去。
凌无非嗤笑不语。
这疑心病,还真是不轻。
以至于跨越好几座城找来,也要将他软禁。
凌无非本就不愿再应付这些台面上的事,被薛良玉困住后,索性便待在宅子里不再出去。
李迟迟为为掩人耳目,只能被迫与他共处一室,一个睡床,一个睡在地上。
可不论此间看守多么严密,也拦不住功力已臻化境的沈星遥。
自二人和好以后,她每每得了空,便会奔光州来。
以她如今的本事,当世高手,几已无人能被她放在眼中,称一声天下无敌绝不为过。
这样的她,即便是在光州当面遇上薛良玉,也可立刻将他斩于刀下。
若不是为了揭穿真相,她早便不会再忍了。
谁知这日,雨燕自己找上门来,说是前两天有人来问她,说怎的凌掌门不再召她,是不是又有了新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