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竹西亭的脚步微微一滞。
“被我说中了?”
沈星遥追上前道,“谢辽薄情寡幸,虽受你多年保护,却从不惦着你的好。
他若待你好,愿与你双宿双栖,与你共同对抗天玄教,你也不至于如此。”
“那只是因为我们无法脱离困境,他时常一个人,所以才会……”
“别再骗自己了。
谢辽就是个朝三暮四,见异思迁的龌龊小人,”
沈星遥道,“天下男人那么多,你为何偏要死守他一个?就算所有男人都是这副模样,你自己便过不好吗?就非得与他纠缠,一世为此担惊受怕?”
竹西亭冷眼看她,却不说话。
“又或是换个方式。
你告诉他,天玄教自有秘法,将天星珠从你体内取出,他们也另外寻到合适人选替你受苦。”
沈星遥道,“你告诉他,你们自由了,从今往后可以一直在一起,一生一世都不分离。
再看看那个时候,他又会对你如何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竹西亭冷笑。
“这是不可能,但南诏分教幻术已经炉火纯青。
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,施展这些,应当很简单。”
沈星遥道,“为何不敢试一试?还是说你根本就知道,他禁不起试探?”
竹西亭冷眼望她,忽地扬袖一甩,将她掀翻在地,旋即飞掠而起,扬起一阵青烟,顷刻间便消失不见。
沈星遥追出几步,却重重摔倒在地。
荒野深处,地洞之内,一白衣青年阖目盘膝入定,身旁鸟兽虫蛇,借幻象与他身周化形为各色娇媚女子,皆不着寸缕,对他百般撩拨,却无法动摇他半分。
“凌无非,你果真好强的定力,”
竹西亭飞身跃入洞中,拂去周遭幻象,稳稳落于他跟前,道,“都一整天了,一丝念头都没动过。”
“我又不是畜生。”
凌无非嗤笑抬头,瞧见她模样后,却愣了愣,“你怎么变回去了?”
竹西亭借由幻象,在他眼中已变回当初异变前黑发深瞳的模样。
说完这话,他愣了愣,方才反应过来,点点头道:“又是幻象?”
竹西亭娇媚一笑,在他身侧坐下,两手搭在他肩头,娇声呢喃:“真奇怪,谢辽会喜欢那个女人,为何你不喜欢我啊?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凌无非对她的行径感到摸不着头脑,“他是他,我是我,每天吃的饭还不一样呢,难道还要数着米粒,事事参照他来?”
“随你怎么说,”
竹西亭伸手抚过他面颊,顺着衣襟滑入胸前,“我就是要证明,你和他都一样。”
凌无非两指拈起她衣袖将她胳膊拎起,扬手扔了出去,飞快起身退到一旁,忽然愣了愣,蹲下身道:“照你这么说,他做过的事,我也做过。
先前在光州做掌门时,惜春阁的雨燕姑娘,可是我家中常客。
这样你满意了?可以放我走了?”
“哦?”
竹西亭唇角微挑,“既然风尘女子都可以,为何我不可以?”
凌无非别过脸去,不予理会。
“若是我不可以,这说明你先前那些行径,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,并未真的发生何事,”
竹西亭身段柔软,仿若无骨,一张俏脸欺至他眼前,森然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