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良玉见萧楚瑜站在身旁不远,便直接跪在地上换了个方向,对他说道:“薛某人,对不起萧公子。”
“可惜玉涵不知去向,看不见这情形。”
萧楚瑜目光平静,“否则,多少也能欣慰些许。”
他说完这话,见薛良玉打算起身,眉心倏地一沉,拔出腰间长剑,拦住这厮去路。
薛良玉大惊,两膝一软,重重跌跪回原地。
“你告诉我,我爹为何要杀陈叔父?”
萧楚瑜提剑指着薛良玉喉心,道,“允诺饶你一命的不是我。
你不坦白,我立刻便杀了你!”
现在不远处的姬灵沨听见这话,眼波微微一动,忽有所悟,当即走上前问道:“你就是萧公子对吗?”
萧楚瑜怔怔扭头,眼色与脖颈一样僵硬。
姬灵沨深吸一口气,顿了顿,道:“我虽不知当年的事,具体细节如何,但从他们往来的书信之中,大致也能够推断些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萧楚瑜瞳孔一缩。
“若我没猜错的话,萧大侠应是为了保护陈姑娘母女,在动手之前,已与他通过气,”
姬灵沨道,“否则,书信上所写的,绝不可能是‘陈光霁撞剑,一心求死,全无反抗之心’。
可惜,后来玉露夫人生下孩子后,还是没能保住性命。”
听到这话,萧楚瑜浑身上下忽然发出剧烈的颤抖,竟连剑也握不住。
碧涛宝剑“哐当”
一声落地。
萧楚瑜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向前栽倒。
好在身旁几人一齐抢上,将他搀稳。
薛良玉仓皇爬开,又向李迟迟跪下,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凌无非,忽然定住,什么话也没说,站起身来,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。
凌无非一动不动,静静看着他,神情麻木。
薛良玉冷笑跪下,定定地看着他,突然唇角一歪,道:“凌掌门中毒那几日,可是听话得很呢。
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
为求活命,一身侠肝义胆,只怕早已喂了狗吧?”
凌无非唇角略一抽搐。
沈星遥见状眉心一沉,立刻朝二人走去。
薛良玉冷笑,继续说道:“淫。辱女子,贪欢纵欲,沉迷声色。
你名声已毁,就算活在这世上,又有何用?”
沈星遥走到近前,尚未站稳,便觉一阵劲风涌起。
竟是凌无非拔出腰间啸月,一剑上挑,直接将薛良玉掀翻在地。
她脚步一滞,犹豫片刻,还是停了下来。
薛良玉愕然: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已被你废了武功,再也无法出手是吗?”
凌无非目光冷冽,剑中意气又淡,平添几分诡谲暴戾。
他得莫巡风相助,功力虽未完全恢复,但对付身受重伤的薛良玉,也已足够。
“伤天害理之事,你还嫌做得不够?”
凌无非眼中杀意越发浓烈,“罗刹鬼境,派人杀我父亲;害我舅父表弟,将我软禁光州,百般折磨;更是利用我中毒之事,引星遥入局,迫我亲自动手伤她,害她差点丢了性命。
你利用我,让我依附你,所有能用之人,都逃不过你掌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