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光州那几个月,我为寻找证人,四处走动。
许多地方,只能通水路。”
沈星遥道,“慢慢的,也就习惯了,只要不是出海,都不会再犯晕。”
“那,这几年呢?”
凌无非说这话时,唇角微微抽了抽,“你去哪了?”
“竹西亭把我救回来,提出条件,要我离开你三年,看你会如何。”
沈星遥缓缓睁眼道,“若你心意不变,便放我回来,再不干涉。”
说完,她抬眼望他,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还好,你守住了。”
凌无非轻舒一口气,却不说话。
“这几年……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
沈星遥忽然凝眉,眼底浮现忧色。
“头一年的确想不开,无时无刻不想求死。”
凌无非睁开双眼,拥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后来听师父日日开解,慢慢便想通了……只当从遇见你开始便是一场梦。
从未拥有,也就无从谈失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调始终平静。
声音却像是飘浮在空中,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虚无缥缈的无力感。
沈星遥抬眼望他,见他曾经充满光彩,意气风发的眼眸,已成一滩死水,不复波澜,不由动容,坐直身子,对他问道:“那要是我没回来,你会如何?”
凌无非回望她良久,方道:“我会继续找你……要实在找不到,便去收个弟子,把这一身武功传下去,再寻个没人的地方待着。
等到实在觉着……活着没意思,便自我了断。”
沈星遥听到这话,眼波微颤,眸底隐隐开始泛红。
他却展颜一笑,握紧她的手,温言笑道:“不过如今你回来了,这些假设,也都不存在了。”
二人相望,良久无言。
河上烟波涌起,如丝如雾。
叽叽喳喳的鸟儿离开岸旁树梢,振翅飞掠而过,尖爪划破水面,荡开一道道涟漪。
天地万物,俱是一片祥和。
河水另一端街巷前,鸣风堂大门外,刘烜撒丫子跑到门口,险些撞上正在闲谈的宁缨与鄢蕊二人,一连几个踉跄才刹住脚。
“师兄?你这是怎么了?”
鄢蕊白了他一眼,看戏似地笑问。
几年时光过去,她已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女。
稚气已脱,模样初成,英姿飒爽,身量挺拔。
“一会儿阿翊找来,千万别说见过我。”
刘烜说道。
“从前不还拿人家当挡箭牌吗?怎么这会这么怕他?”
宁缨不嫌事大补了一嘴。
“什么挡箭牌?根本就是活阎王!”
刘烜瞪了二人一眼,说完这话,便一溜烟跑开。
两名少女随意扫了一眼他的背影,继续有说有笑,全不在意。
“看见刘烜了吗?”
宋翊的话音传了过来。
“刚走,”